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楚憬松的灵就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先用灵力将全身探了个遍,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时,他才抬头看向谢珏驰。
谢珏驰看他这样,不由得轻呵一声,也懒得计较,开口道:“那太子进去有什么事?”
“求了道圣指。”楚憬松答道。
“圣旨?赐婚?”
“嗯。”
谢珏驰又问:“那永庆帝答应了。”
“嗯,”楚憬松顿了顿,补充道,“沈宴行许诺他……大晋三分之一的疆土。”
听到这话,谢珏驰没忍住嘲讽出声:“那永庆帝怕不是个傻的,燕赤国能平安昌盛这么些年,将军府一代上下可谓是汗马功劳,他这样一搞,君臣之心失了不说,那苏将军可能还会因此记恨上他。怪不得,这燕赤的江山,要断送在他手里。”
楚憬松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果然,不到一会,沈宴行以及永庆帝御前的太监,拿着圣旨径直往将军府而去。
将军府中,原以为是为苏将军凯旋而归的嘉奖,结果却是苏小姐的赐婚。当众人听到圣旨内容时,脸色皆是一变,尤其是苏将军苏夫人二人,面色更是肉眼可见的惨白。
等太监宣读完圣旨时,苏家夫妇二人都没有上前接旨,正当府中的气氛一度陷入沉默时,站在后方的沈宴行上前一步,端起姿态道:“苏将军,苏夫人。希悦活泼可爱,明眸皓齿,自从见面的那刻起,我就对她一见钟情。所以特请求陛下赐婚,恳请将军与夫人……成全。”
他顿了顿,又加深语气,认真道:“我在此承诺,此生绝不负她,亦绝不再纳旁人。”
一旁的苏希悦一听,看向苏将军,软着声音开口:“爹爹,我相信他……”
话还未说完,就被苏将军厉声打断:“太子殿下,小女性格娇宠,恐怕不适合你那东宫之母的位置,另外大晋遥远,我也不舍得小女过去,所以还请我恕难从命,皇上那边我自会上前说清。”
“爹爹!您干嘛,您这是抗旨!是死罪!”苏希悦愤怒尖叫道,说罢,就上前打算接旨。
但却被苏将军死死拽住:“来人,将小姐带到院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来。”随后看向他们,大喊道:“送客!”
沈宴行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等出将军府时,便是看也不看一眼,拂袖而去。
而苏希悦却在被关时,还在不停的用手拍门,不断哭喊着:“啊啊啊!爹爹,你放我出去,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他呢?他根本就看不上我们家的权势!他是真心待我的!你放我出去!!!”
房门外的苏夫人早已泪流满面,抓住丈夫的手臂,声音颤抖:“夫君,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我们当真要抗旨吗?那是灭门的大罪啊……”
苏将军反手握住夫人冰冷的手:“夫人,你记住,那沈宴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抗旨还是什么,我也绝不会让囡囡嫁过去。”
看着苏将军进宫的背影,屋檐上的谢珏驰,罕见地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谢珏驰不说,楚憬松更是不会主动开口,于是二人的身影在这静静等待着下一幕的开启。
这三天内,苏希悦想用绝食来逼迫苏将军,还是苏夫人连哄带骗地让她进食。而永庆帝得知苏将军抗旨后,也一直在威逼苏将军接受。
书房里的苏将军,短短三日,竟像是老了几岁。谢珏驰看到,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好在这天晚上,沈宴行终于来了。
苏希悦一直在院中的那棵大树下等着他,终于看到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时,她连日来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你为什么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这几天事情太多了,我分身乏术……但我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一得空,我便立刻来了。”沈宴行温声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