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又调出了断网模拟测试结果。
会议室内一时掌声雷动。
紧接着,技术总监又抛出了几个技术问题,谢辞都专业的解答着。
纪琛未开口,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谢辞身上。
在谢辞的专业领域问这些问题,无疑是降维打击罢了,这一点,纪琛比谁都清楚,就像是五年前——
那时,纪琛刚被父亲逼着进HeartMind研究所实习,满肚子怨气。
他一直想承袭母亲遗志做一名医生,这也是他考清北大学医学院的原因,可他的父亲只想他好好镀个金,好回家继承家业。当年填报志愿时,两人还因此大吵一架,不过,他的选择从来由不得别人干涉。
他的父亲,属于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小子,娶了富家千金后,事业一步登天。但那人不知足,在纪琛10岁那年,与年少的青梅勾搭在一起。
母亲发现后,彻底崩溃了,得了重度抑郁。
纪琛的少年时期,基本活在两人的争吵中。那些声音像刀子般刻在了他的记忆里,从未淡去。
后来母亲郁郁而终。
从那以后,他与父亲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对于父亲给他做的一切安排,他都本能的排斥——包括这次安排他进研究所。
他拒绝了。
可父亲冷冷的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不去可以。毕业证,你拿不到”
纪琛牙咬的咯吱响,他被捏住了七寸。
所以此刻,他站在那个带出多个科研人才的医学泰斗的办公室门口。
他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靠在墙上,等着里面人的指示。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他微微偏头,扫了一眼来人。
那人身着米色休闲服,手里拿着一把透明伞,伞尖还在滴着水,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洇出一圈一圈的深色印记。
像是发现了他的视线,对方微微抬眸,那双本该盛着万千星河的桃花眼,在这人身上却只余冰冷的色彩,在白皙透粉的肤色映衬下,更显清冷。
那人的目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空荡荡的,甚至连打量都算不上,仿佛他是一团空气。
右眼眼尾下,那颗小痣静静的缀在那里。
平日里若长在旁人脸上,或会平添几分风情。可在这人脸上,连那颗痣都显得冷清起来。像雪地里的一点墨,衬得那双眼睛愈发疏离。
只一眼,那人便移开了视线。
像是他这个人,不值得被看见一样。
他也较着劲的收回了视线。
纪琛大概能猜的出这个人是谁。从他进校门以来,这个人的事迹他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什么医学天才,什么高岭之花,什么禁欲男神,什么0圈天菜……
哼……,也就不过如此。
谢辞很快从办公室出来了,跟他说了第一句话,他斜睨了对方一眼。
果然在钱面前,高岭之花也不得不低头,他心下腹诽。
外面下着雨,他没有带伞,也不想娘唧唧的向那个人低头,于是自以为潇洒的走进了雨里。
雨水顺着他发梢往下滴,他的衣服也被雨水浸透了,他还在抖落着头发上的雨水,一不留神撞到了谢辞的背。看着水珠沿着那人白皙修长的脖颈,钻进了衣服里。他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滑了滑,快速拉开了一些距离。
随后他就被谢辞以“全身都是水”的理由,禁止入内了。
纪琛当时就火了。
凭什么?他堂堂赛琅集团的少爷,去哪儿不行?凭什么被一个普通的研究员拦在门口。
他带着满腔怒气,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转身跑进了雨里。
后来,他在另一个人的带领下,终于进了研究所。
他进来时,正在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