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可以。"
那个"还可以"和以前的不一样。利卡听出来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外卖到了,两个人吃饭。叉子碰餐盒的声音,窗外偶尔的车声,把那些空隙填得差不多。偶尔利卡说一句,克罗斯回一句,都是无关紧要的事。说的时候都看着各自的餐盒,不太看对方。
吃完,利卡把餐盒推开,站起来:"我走了,还要开车回去。"
克罗斯也站起来,跟着他走到门口,准备下楼送他。
利卡换鞋,拎起包,转过身:"照顾好自己。"
克罗斯:"好。"
就这个字。
利卡点了点头,开门,出去了。
8月中旬·楼下
克罗斯跟着下楼。
到了楼门口,夜风吹进来。利卡走到车边,开了车门,把包扔进后座,坐进去。
发动之前,他摇下车窗,看了克罗斯一眼:"回去吧。"
克罗斯站在楼门口,手插在口袋里,没动。
利卡把车窗摇上去,发动车子,驶出停车位,拐上街道。
克罗斯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一直看到它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上楼。
回到公寓,外卖的餐盒还在桌上,两个空盒子,两把叉子,还有对面那把椅子。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有去收拾那些东西。
床头柜的抽屉还关着。
窗外,慕尼黑还亮着。
他坐了很久。
当晚·高速
那天夜里,利卡开车回勒沃,凌晨才到。
停好车,上楼,躺进床里。天亮还有训练。
他闭上眼睛。
窗外是勒沃库森安静的夜,虫鸣声从楼下的草坪传上来。他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外卖的味道,餐桌对面的灯光,克罗斯回答"还可以"时抬起头的那一眼。
他想,照顾好自己这句话说得有点轻。
但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比他预想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