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接她给你的饭盒。”
声音很低，也很哑。
季砚辞没有回头，
“我想接就接。”
身后安静了一瞬。
“你还对她笑了。”
顾凛川的声音发紧，胸口起伏得厉害。隔着夏季薄薄的校服，季砚辞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礼貌而已。”他说。
顾凛川呼吸停了半拍，眼睫很轻地抖了一下，语气也塌了下来。
“可是我不喜欢。”
这句一出口，器材室里彻底静了。
季砚辞知道，这是顾凛川能说出来的极限了。
季砚辞松开门把，转过身。
过道窄得可怜，他这一转，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瞬间被抹平，顾凛川眼睛直直盯着他。
季砚辞和他对视了几秒，忽然开口：“你想让我哄你？”
顾凛川愣住了。
像是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耳根一下绷得发红，嘴唇也抿紧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顾凛川喉结滚了一下，目光闪躲片刻，最后还是低声道：“我只是……不想你收别人的东西。”
他说完，像是怕季砚辞不耐烦，那只按在门板上的手慢慢滑下来，试探着攥住了他校服的一角。
“你别生气。”
季砚辞垂眸看着那两根发白的手指，喉头没来由的发紧。
他其实最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只要沉下脸，不说话，把人晾在那儿，顾凛川自然会自己开始慌乱、自己把能拿出来的东西一样样捧到他面前。
这种手段他几乎用成了本能。
可那点熟悉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回去。
季砚辞没说话，只是把肩上的书包摘下来，递到顾凛川面前。
“拉开。”
顾凛川一怔，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把拉链拉开。”季砚辞又说了一遍。
顾凛川这才松开他的衣角，顺从地伸手去拉书包拉链。
拉链滑开，那个粉色饭盒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顾凛川的目光顿了一下，很快又别开。
季砚辞直接伸手进去，把饭盒拿出来，转身走到器材室角落的垃圾桶旁。
“哐当。”
饭盒掉进去，砸出一声闷响。
顾凛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季砚辞抽了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着刚碰过饭盒的手指，动作很慢，语气也没什么起伏。
“我没打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