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霖被他这个反问噎了一下。
“对啊，”他像是被激怒了，又像是纯粹的混账劲儿上来了，往前逼近一步，把闻沐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你怎么不跟我闹？”
他低下头，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以前那些人，但凡发现我跟谁多说了一句话，都敢跟我甩脸子。”陈霖攥着他的手，呼吸带着灼热的酒气，喷在闻沐的脸上，“你为什么不闹？闻沐，你害怕我？”
闻沐的后背抵着沙发的扶手，退无可退。
他被陈霖身上那股强大的、混合着酒精和冷杉气息的味道包裹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怕吗？
当然怕。
怕他一生气，就把自己最后这点念想都掐断了。
闻沐的睫毛颤了颤，伸出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轻轻碰了碰陈霖的脸颊。
“闹了，你会更烦我。”闻沐的声音很平静，“然后，你就会让我彻底滚蛋了，对不对？”
陈霖呼吸一滞，忽然就想起了上辈子。
闻沐也是这样，无论他在外面做了什么，闻沐从来不吵不闹。他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安静地看着，然后安静地走开。
陈霖一直以为那是闻沐不在乎。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在乎到连质问的资格都不敢为自己争取。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闷得发疼。
他松开攥着闻沐手腕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烦躁地扯开领带，扔在沙发上。
“不会。”
陈霖的声音很低，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闻沐，不会。”
闻沐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陈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把脑子里那股混沌的酒意驱散。
“宴会上我爸硬塞过来的人，一个Omega。”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要联姻，但是我拒绝了。”
闻沐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霖会解释。
联姻，拒绝了。
闻沐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朵小小的、滚烫的烟花。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的眉头还皱着，脸上残留着酒后的红晕和一丝不耐烦，但那双眼睛却牢牢地锁着他。
陈霖的心跳有点快，酒意混着莫名的紧张，让他口干舌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按照他以前的性子，应该冷冷丢下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然后转身就走。
“闻沐，”陈霖的声音又低又哑，他往前凑了一点，酒气喷在闻沐的脸上，“我解释了，你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