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许知夏,她可以辞掉自己热爱的教师工作,可以背井离乡来到北京,可以面对所有的流言蜚语,又怎么会因为父母的反对,就放开这个小姑娘的手。
她带着许知夏,回了两家长辈的家,认认真真地跟他们谈,谈她们的感情,谈她们的未来,谈她们在一起之后,彼此都变成了更好的人。她跟许知夏的父母保证,会一辈子照顾她,护着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她跟自己的父母说,这辈子,她非许知夏不娶,哦不,是这辈子,她只想和许知夏一起过。
许知夏也一改往日的软糯,坚定地站在苏晚身边,跟父母说,这辈子,她非苏晚不嫁,她爱她,不是一时冲动,是从十七岁到现在,从未变过的心意。
她们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用彼此的坚定和温柔,用越来越好的生活,一点点磨平了长辈的棱角,一点点打消了他们的顾虑,最终,换来了两家人的认可。
去年春节,她们一起回了临城过年,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年夜饭,许知夏的妈妈拉着苏晚的手,红着眼说,以后知夏,就拜托你了。
苏晚握着老人家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说,您放心,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那一刻,许知夏坐在旁边,看着身边笑着的苏晚,眼泪掉了下来,却笑得无比开心。
她十七岁那年,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秘密,终究是开花结果了。
除了家人的认可,她们也收获了朋友们最真诚的祝福。
每年夏天,她们都会去上海,找林雾和沈辞小住。四个有着相似经历的人,总能聊到一起去,沈辞会拉着苏晚,吐槽林雾写稿子熬通宵不睡觉,苏晚也会笑着跟林雾说,许知夏为了抠一个译法,能跟自己争一晚上。
她们会一起在院子里烧烤,喝着啤酒,聊着天,说起当年在临城三中的日子,说起那些兵荒马乱的青春,说起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爱意,相视一笑,满是庆幸。
庆幸她们都勇敢了一次,庆幸她们都抓住了自己的光。
沈砚偶尔也会来,看着她们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会笑着举起酒杯,说一句“祝你们永远幸福”。他看着苏晚眼里的温柔,看着许知夏眼里的光,总会想起十七岁那年的临城,想起那个同样藏着满心爱意,却不敢说出口的自己,眼里满是释然,也满是祝福。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转眼,就到了她们在一起的第十年。
十周年纪念日那天,她们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回了临城。
临城三中的校门重新翻修过了,却依旧是记忆里的样子,红砖教学楼,墙根依旧爬着青苔,走廊里依旧飘着粉笔灰的气息,像她十七岁那年,一模一样。
她们手牵着手,走在校园里,路过当年的高二2班,看到教室里,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正在早读,朗朗的读书声传出来,是当年她们一起读过的英语课文。
许知夏停下脚步,看着教室里的场景,眼眶微微红了,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晚,笑着说:“苏老师,还记得吗?当年你上课,总喜欢叫我起来回答问题。”
苏晚握紧了她的手,眼里满是温柔,笑着说:“记得。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姑娘,读英语的声音好好听,怎么看都喜欢。”
原来,心动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只是那时候,一个囿于师生的身份,一个藏着少女的羞涩,谁都没有说出口。
夕阳西下,她们手牵着手,走出了校园,去了当年的江边。江风吹着,带着淡淡的水汽,像当年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苏晚撑着伞,送她回家的那个傍晚。
苏晚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素圈的戒指,在夕阳下闪着温柔的光。
“许知夏同学,”苏晚看着她,红着眼,笑着说,“十年前,我是你的英语老师,十年后,我想做你的爱人,一辈子的那种。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许知夏看着她,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哭着点头,一遍一遍地说:“我愿意。苏晚,我愿意。”
苏晚笑着,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起身抱住了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江风吹着,卷起层层浪花,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后来,她们在北京的小院里,办了一场小小的婚礼,只邀请了双方的家人,还有林雾、沈辞这些最亲近的朋友。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繁琐的流程,只有满院的栀子花,和最真诚的祝福。
苏晚穿着白色的西装,许知夏穿着白色的纱裙,她们交换了戒指,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吻了彼此。
沈辞举着相机,拍下了这一幕,笑着跟林雾说:“真好,她们也圆满了。”
林雾笑着点头,看着院子里相拥的两个人,眼里满是祝福。
十七岁那年,临城的夏天,两个女孩,一个站在讲台上,一个坐在课桌前,隔着一个教室的距离,藏着不敢说出口的心动。
二十七岁这年,北京的小院里,满院栀子花开,她们交换了戒指,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晚风遇知夏,栀子开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