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闻声转头,眼底隐隐有一闪而过的杀意,法阵顿时消失,那黑气也似是借机挣脱舒服,朝着天边游去,那处……是皇宫的方向。
“是我。”安知律走出那处,他本就没打算隐藏。
夏尔微微眯眼:“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找你,但问了很多人,她们都说不知道。”安知律笑笑,指着那黑气飘散的地方,“那就是污染?”
闻言,夏尔有些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番:“说吧,什么事?”
夏尔一抬手,衣袖里的糖浆就变成了一套桌椅,安知律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声,好方便。
“我想知道,什么是污染,怎么样会被污染?”安知律坐下,脸上带着单纯的笑意,“为何总说回去就知道了?为何不现在告诉我们?”
夏尔垂眸,手指在糖浆桌上画出一只蟾蜍的模样,又很快将其抹除:“其实那污染解释起来很简单,但一切都需要你们自己去感受,那是一种……潜入生活中方方面面的东西。”
安知律微微眯眼,显然对着答案不太满意。
夏尔似是看明白了他的心思,无奈笑着继续道:“也罢,简而言之,皇帝有一只金蟾蜍,他可以通过金蟾蜍给人的灵魂种下烙印,那被污染的人,思想和行为都会被皇室控制,一味盲从,分不清真假,辨不清善恶。”
金蟾蜍?
这三字一出现,安知律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那些画面一一闪过,下跪,受礼,以及脑海中那句:
“不听话的都是异端,异端都是女巫,女巫都该死!”
安知律甩了甩脑袋,蹙眉开口:“继续。”
夏尔眼底有些疲惫,似是那魔法阵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你和你的同伴看似被种下了烙印,但你们的灵魂却没有被污染,这很神奇,也许这也是克拉克想拉拢你们的原因。”
这个原因?
安知律觉得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继续问道:“可能有些冒昧,我想确定一件事,这个小镇,有几个活人?”
安知律问的直白,夏尔一愣,深深的看了眼他:“你知道了?”
“太明显了些。”他叹气继续道,“克拉克可是要利用她们做什么?还是说……”
“这不是利用。”夏尔猛然站起,垂眸看着安知律,“这只是,只是净化,亦或者说,让他们死得其所。”
夏尔的用词有些奇怪,但安知律大概能明白这是何意了。
这些灵魂,需要产生愤怒,需要产生感情,至于克拉克要利用这些愤怒去做什么,他大概也明白了。
但至今为止的这些事,更本不足以彻底挑起这些灵魂的愤怒,或者说……这只是开胃小菜。
安知律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一件彻底能燃起愤怒的大事。
“夏尔,无论你信不信,我们……会帮克拉克的,但与此同时,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
天空慢慢变暗,赵梵旭终是揉着耳朵回到了小屋里,关上门后,他将那整理好的一堆资料放在桌上,直接丝滑的瘫在了安知律后背:“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辛苦了。”他手指一顿,停下笔尖,忍不住抬手顺了顺赵梵旭有些炸毛的头发。
见状,赵梵旭反手抓住安知律的手,将自己的手指交错在他的指缝中,一把拉到床边躺下:“我休息一会,晚饭叫我,你继续。”
“怎么继续?”
“……”
赵梵旭这副身子非常之虚弱,似是累极了,没再回应,呼吸声也逐渐均匀起来。
安知律无奈叹了口气,只能伸手去够那桌边牛皮纸,拿到后坐在床边,好奇的单手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