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臻眉头紧锁,直接将木盘子从宋开手里夺了过来,将那上头的东西一件件掷到地上打个稀烂。
宋开这下傻了眼:“这又不是你的东西,你动他们做什么,你这人好不讲理……”
他还未说完,又叫沈臻劈头盖脸的打了几下:“狗奴才,连你也敢欺负我。”
宋开哪里敢还手,被打得哎呦求饶,沈臻气未尽,直接把宋开推开,怒气冲冲地就往沈正卿屋子里走。
沈臻一脚踹开房门,进了房内先将里头的名贵物什统统摸了一遭:“大哥哥屋子里可多好东西,让我也来瞧一瞧。”
沈正卿放下茶杯,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无喜无怒。他不见波澜的模样反倒显得沈臻在无理取闹了。
沈臻见他不为所动,发作的更加厉害起来。
他见沈正卿压根不理会他,行至他跟前,径直拣起沈正卿手边的杯子,顺着杯沿嘬了一遍,还不忘伸出舌头舔了几遭,边做还边看着沈正卿,挑衅意味十足。
那只白玉杯正是沈正卿平时惯用的。
沈正卿仍旧坐在原处,姿态不变,长睫微抬,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他好洁成病,素来不喜与人近身,更厌恶旁人碰触自己的东西。
“哥哥的茶真不错,喝着倒比我家里的好多了。”说完,他又要伸手去祸害博古架上的花瓶。
“沈臻,你闹够了没有?”沈正卿语气发冷,微蹙着眉,伸手用力扯住沈臻的手臂。
沈臻身上吃痛,反手就扇了沈正卿一耳光,这响亮的一巴掌让沈臻自己心头都吓了一跳。他打男人打习惯了的,一时没有调整过来。
“……谁叫你碰我的?”沈臻心虚道。
沈正卿没想过竟有人敢扇自己巴掌,眼睫下意识往下一打,再抬眼时双眸里已不见温度,冷得似一块寒冰。
沈臻见势不妙转身欲走,却不想沈正卿抬手便扣住了他的手腕,力度大到不容反抗。沈臻扭动着身体试图往外挣开,叫沈正卿顺势一拽,带了回来。
沈正卿一手锁住他的两只细腕,双腿顺势收拢,将沈臻困在身前。
沈臻还想挣扎,却被沈正卿手臂往后一压,又困回到怀中,动弹不得。
“站着。”沈正卿寒声道。
“怎么,你装菩萨装不下去了,沈大公子要收拾我啦!沈正卿你他妈的真虚伪!”沈臻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沈正卿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片刻后才说:“你既然爱喝这茶,那我就让你喝个够。”话音落下,沈正卿单手掐住沈臻的下颌,执起茶壶就给他往下灌。
沈臻下意识挣了几下,力道却可怜得似乎不像在反抗,如同被人握在手里的雏鸟,只要一收紧就能碾死。
沈臻指尖无措地抓着沈正卿身上的衣料,已然耗尽了力气,微凉的茶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滑,沾湿了他的里衣。
“呜呜……咳咳……”沈臻猛地咳嗽两声,他喉咙浅,沈正卿又粗暴地将壶嘴往他嘴里怼,不由生理性地反呕了几下。
沈正卿这才停了手。
“你弄疼我了,呜呜……”沈臻不住地咳着,眼泪汪汪地张开嘴示意。
见状,沈正卿修长的手指掰着沈臻的嘴,凑近了仔细查看,确实是红了。
“你放开我,我再不敢了。”沈臻眼眶含泪嗫嚅着说话,又软声补了句:“大哥哥。”
沈臻不作妖的时候,确实是乖巧的、惹人怜爱的、令人放松警惕的。
他就像是自家养的一只娇小的宠物犬,哪怕它闹闹脾气,主人家也觉得它成不了气候,哪知道它有一日会反咬自己一口呢?
沈正卿甫一松开他,沈臻便转向茶桌自顾自地用茶壶倒了杯茶给自己压压惊,还贴心地问沈正卿:“哥哥你要不要喝。”
这样的转变让沈正卿一时愣住了,他还未回答,沈臻就将茶杯递了过来,讨好道:“哥哥,你一口水未进,一定是渴了吧。”
沈正卿刚想接过,却被沈臻突地撤回一股脑喝下,但见鼓着小脸的沈臻冲着沈大公子的面门,猛然喷了一口水,淋漓的茶水顺着沈正卿有些错愕的面孔而下。
“大哥哥,我的口水好喝吗?赏给你了!”趁沈正卿还未回过神来,沈臻跟只狡黠的兔子似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