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实的羊皮外衣被剥开,轻易露出里头奶豆腐一般细嫩的肌肤。阙里安含着沈臻胸口处的一小块肌肤,假作撕咬着。
沈臻呜呜地哭泣起来,他绝望地想,赫钦斯怎么还没回来?
一座阴影覆了上来,“彭”的一声,赫钦斯一拳打在阙里安兴奋得眼睛冒绿光的脸上,将他打得掀翻在地。
阙里安早有预料赫钦斯的脾性,偷吃总是会被打的,他倒也没什么羞愤的。
但见阙里安吐出嘴里的一口血,骂道:“赫钦斯,你不守规矩在先。褚罕明明把他给我们了,我们就有资格要他。你今天是回来了,明天呢?没有我也会有别的白狼骑!”
“你还是好好教教这位小美人,上床的时候别挣扎,当心被人弄坏了。”阙里安擦着嘴角的血阴恻恻地走了。
沈臻扑倒在赫钦斯的怀里,用拳头恨恨地捶着他的胸膛:“我都说了让你不要走,你走了,他们都欺负我……”
“你怎么这么没用!你就由着他们欺负我吗?你这个软货!你这个龟公!”骂声里却隐藏着个默认的信息,沈臻自以为他已成了赫钦斯的人,或者说,赫钦斯的妻子。
赫钦斯垂着眼睛,由着沈臻去打,并不作声。
“我知道霜奴是什么,你们乌桓人怎么这么变态!我现在就要回家,你送我回去吧……”
他诚恳地又补了句:“求求你了,赫钦斯,等回去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在北霜庭的这几日,沈臻也了解到霜奴的存在。霜奴是犹如军。妓般的存在,多半是部落战败时被俘的年轻女性。她们地位低下、生活凄惨,随便哪个白狼骑就能把她们拉到营帐中快活一遭。
沈臻想到这样的下场,害怕得身体直发抖,成为霜奴还不如当赫钦斯的老婆。
“你不会成为霜奴的。”赫钦斯斩钉截铁地说。
赫钦斯知道白狼骑屡次骚扰定是褚罕搞的鬼,这位哥哥一向觉得自己的归来威胁到了他的地位。恐怕这次救下沈臻,褚罕觉得这是对他的挑衅。
沈臻别无办法,只能相信他。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他宁可再加一层筹码,献身于赫钦斯以求得一方庇佑。说不准,沈臻要是说服了赫钦斯,他便能送他回郾朝呢?
想到这,沈臻既脸红又悲哀,他已经落魄到要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过活了。
二人心思各异,没有继续再说话。
之后的几天,确实如赫钦斯所说,那些死皮赖脸跑来沈臻营帐里的白狼骑连个影儿都没有了。
沈臻乐得自在,觉得这定是赫钦斯的功劳,愈发黏着赫钦斯,每日里光顾着向他撒娇乞怜。
这几日,北霜庭各处结着鲜红的彩绸,像是要举行什么仪式。沈臻并不在意,他只一心想回郾朝,只要能回去,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傍晚时分,几个乌桓的妇女簇拥着进到沈臻的帐篷里,七手八脚的要给沈臻梳洗打扮起来。她们给沈臻换上一身绛红色绣金边的衣服,还在他脸上细细涂抹着什么香粉之类的东西。
天性使然,沈臻对于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女性既向往又敬畏,彼此语言又不通,只好如同木偶一般给这些乌桓女人摆布。
不久,赫钦斯掀开帘帐进来了。他看到沈臻的模样,愣了一下。
沈臻一袭当地深红长袍,他肤色本就极白,在红衣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纯洁莹润。
他额前与脖颈处挂满了红玛瑙、琥珀、绿松石等串成的坠饰,这些浓烈的颜色非但没有压过他的容色,反倒显得他眉眼愈发艳丽与张扬。
赫钦斯收敛起目光,走近盘腿坐在沈臻的跟前。半晌,他伸手往沈臻乌黑的云鬓间插了一朵轻盈雪白的花朵。
“这是做什么?”沈臻不解地问,用手去探鬓边的白花,这花还怪香的。
赫钦斯按住沈臻的手,并不回答,再次帮沈臻理了理袍角。
赫钦斯一向沉默寡言,这无缘由的花也不知是赫钦斯的什么古怪癖好。
他难道把自己当小娘子哄吗?
想到这里,沈臻羞红着脸屈身向前,他一边将手搭在了赫钦斯的脖颈上,将赫钦斯的头轻轻往下压。另一边他单手扯开领口,将胸口蹭到了赫钦斯的脸上。
沈臻想他已足够主动了,希望赫钦斯不要太不知好歹。
赫钦斯却猛地直起身子,在沈臻不解的目光中只是凝眸看着他,片刻后,他拉好沈臻的衣领,站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臻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头一回主动竟然落得如此羞辱。沈臻红着脸,有些委屈地趴在梳妆箱上大哭起来。
身后不知何时传来脚步声,一双大手从沈臻纤细的腰后滑至胸前,往后一扯便将其带进怀里。巨大的体型差让沈臻像是一只可怜的玩偶,被牢牢锁在怀里。
来人把头搁在沈臻的肩膀上,像一头已然饿急了的猛兽,剧烈地喘息着。
赫钦斯又回来了么?沈臻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泪,面上犹带着怒意。他即便回来了也晚了!
沈臻睁眼一看,来人是褚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