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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许羡安都没来了。沈知镡倒是经常来,比以前经常,三天两头会来一次,来了也不多说什么,帮忙喂羊,修了雨棚边上的瓦片,又把院子里那棵橘子树浇了一遍水。乐意看着他把水管绕回去,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就没开口。
这天乐意早早割了草,没去山上放。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屋,拿起手机。
许羡安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意外,像是没想到会接到乐意的电话:“绒绒?”
乐意站在房间里,手机贴在耳边,看着床上那件衣服,他没敢洗,怕那种料子洗坏。
“你衣服。”乐意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绒绒,我……我这两天有事,过两天再来拿吧。”
乐意看着窗外,没下雨,但也没太阳,天还是灰的,他握着手机,没说话。
“绒绒?”许羡安在那边又叫了一声,像是怕他挂电话。
“地址。”乐意说,“我给你寄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安静了很久,久到乐意以为信号断了。他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对面才开口:“绒绒,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乐意没回答。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许羡安又问了一遍。
乐意依旧没说话,许羡安说:“柃A三栋五楼,放门口就行了。”
“嗯。”乐意说。
“你按掉吧。”
“嗯。”
屏幕暗下去,通话结束。
许羡安看着挂断的电话,屏幕从通话界面跳回桌面,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扶手上。
谭纡回蝴蝶市了,就他一个人在家。冰箱里有菜,但他不想做;何颜叫了他回去吃饭,但他不想回。膝盖上的伤换了两次药,纱布贴着皮肤,微微发痒,他不去碰,也不去看。
他靠着沙发,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反正……也没事。
过了一段时间,许羡安靠着沙发快睡着了。
门口传来门铃的声音,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没动。门铃又响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大概是送衣服的。
“放门口。”他喊了一声。
门口沉默了一会儿,又按了一声门铃。
许羡安皱了皱眉,低骂了一声,从沙发上撑起来,穿着毛拖鞋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膝盖上的伤扯了一下,他龇了龇牙,没好气地拉开门。
“说了放……”话堵在嗓子眼里,没说出来。
门外站着乐意。
许羡安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他看着乐意,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你……”
乐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那条站得不太直的腿,然后把袋子往前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