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晕车。”
乐意说,“晕就晕了。”
许羡安把他的手攥紧,“那不行,我们先去买晕车药,再买葡萄糖,然后车窗全开,通风,坐车之前就不吃东西了,会难受。绒绒,我们回了南蔺再吃饭好不好?你想吃什么都好。”
乐意说:“好。”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手一直牵着,没松开。阳光从楼宇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映出一道道亮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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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妈真这么和你说的?”
许羡安坐在沙发前,他们下午到的南蔺,去吃了饭就回家了,此刻他趴在桌子上在平板上画画擦擦,屏幕上是个蝴蝶翅膀的轮廓,手机开着免提,搁在旁边,许荧的声音传出来,“我觉得吧,妈可能不真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我知道。”许羡安说,“但你觉得我会吗。”
不是反问,但许荧沉默了。
“许荧?”许羡安叫她,“你说句话啊,你说你觉得不会。”
许荧回复得有点不自在:“不是我说,你不一见钟情吗?真爱上了?哥,你……你真弯了?”
许羡安:“……”
“这是重点吗?”
“那你说,怎么办嘛。还有你那个驾照去不去考?”
“考,当然考,钱都交了。”许羡安说着,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有个驾照以后方便得多。”
许荧“哦”了一声,又问:“那你还有钱吗?要不要我给你买票?”
“明天过后吧。”
“为啥?”
“有事。”
“啥事?”
“你猜。”
许荧被他噎了一下,“……你猜我猜不猜。”
许羡安把蝴蝶翅膀的边缘又描了一遍,“没事挂了,后天给我买票。”
许荧说:“我就问问意思意思,你还真让我给你定啊?”
“你刚才自己问的。”许羡安说。
“我问你就答应啊?”
“不然呢。”
许荧在那头哼了一声,“行吧行吧,我给你定。还有哥,有事别自己扛着,家里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许羡安“嗯”了一声。
许荧又说:“还有,妈那边……你也别太跟她犟,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吃软不吃硬,你好好跟她说,她不会不管你的。”
许羡安没说话。
许荧又说:“还还有,你要是真能考上大学,我就把妈送我的那个生日包包卖了,给你交学费。”
许羡安愣了一下,“你那个包不是限量款吗?”
“对啊。”许荧说,“卖了能换不少钱呢。”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许荧说,“我又不像你,背个包还挑颜色,我背什么都好看。”
许羡安笑了一声,“你留着吧,你哥我和你花你的钱?我能赚,饿不死。”
许荧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嗯”了一声,“行,我等着。”
挂了电话,他盯着平板屏幕看了半天,最后仰面躺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