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盘踞着一只的怪蛇。蛇身约莫百尺，通体土灰色，体型大如山峰，此刻正守在一处山洞前打盹。许是阳光太刺眼，蛇头往山洞处靠了靠，露出被挡住的第二条身体。
程越解释：“这是肥遗。”
我当然知道啊！
顾朝雨扒开他的手，用气声哀求道：“趁它在睡觉，我们赶紧跑吧。”
“为什么要跑？”
程越面露疑惑。
“我们正愁如何杀它取丹呢。”
*
作为唯二两个能在第一时间进来的修士，程越入秘境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感知那股熟悉的灵力。云斐还未赶来，眼下是寻找秘境“宝物”的最佳时机。
而后程越发现他压根感知不到“宝物”的位置。气息遍布各处，就连程越脚下站着的这片土都有。
……就好像和秘境融为一体了。
程越愈发确定这秘境就是自己造的。若非经年累月熏陶，又怎么可能渗透进秘境角角落落？程越自打进来就仿佛走入自家洞府，但可惜的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在哪。
偌大秘境，要找到此物如海底捞针。
云斐在密林深处找到的程越。他坐在一块岩石上，望着远处。眼神没有聚焦，就直愣愣地看向虚空。
云斐抬手在他眼前上下晃动。
没反应。
云斐皱眉，正欲查探鼻息，手就被程越一把拍掉。
“我在思考。”
程越喃喃自语。
“……思考人生为什么没有捷径。”
黑衣修士轻叹，一脚将他踢下岩石：“我就说你在发癫，醒醒，该走了。”随即拖着程越往前走。
云斐手劲大，程越叫唤半天才终于从魔爪下逃脱：“你知道要往哪走啊？”
云斐看了他一眼，摇头。
“修士入秘境，所求无非天降机缘。你我二人初次进来，我又怎么会知道去哪？”
“还是说……你在找什么？”
程越心下一惊，这人有点太过敏锐了。
找不到“宝物”未必是最坏的结果，但被人掀开马甲绝对是！“尉迟越”死而复生，传出去够他被仙门百家砍成臊子了，他可不想在秘境就被热心修士就地正法。
程越捂紧马甲：“我是路痴。”
云斐没说话。
程越也是心虚，没敢张嘴，生怕祸从口出。他跟在云斐身后走了一刻钟，惊讶地发现一路上他们居然没遇到任何事情，甚至连妖兽都没有。
什么奇遇啊机缘啊，好像从他们身边消失了。好歹也是个秘境，不可能连怪物都没有。
要么是他们走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要么这里藏着一个高阶妖兽。
而有高阶妖兽的地方往往会出现秘宝。
云斐停住脚步。程越不察，直直撞了上去，他感觉鼻梁骨都要断了。
程越刚要发作，云斐倏然将他拉到一棵树后。
离他们一丈开外，有蛇一头二身。
果真是妖兽，还是个守着山洞的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