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白扒完最后一口饭,立刻蹦起来:“我回房写作业啦,你们慢慢聊。”
她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把空间留给两人。
林风屿带着池琰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干净,书桌整齐,书架上摆着书和几个小时候的旧玩具。角落还放着一个旧旧的画板,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你还画画?”池琰随口问。
“小时候画着玩。”林风屿淡淡道,眼神却轻轻顿了一下,“以前经常画你。”
池琰猛地一怔,抬头看他。
林风屿却已经移开目光,打开台灯:“写作业吧,有不会的直接问我。”
语气平常,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可池琰的心,却彻底乱了。
以前……经常画他?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不敢问,只能默默坐下,翻开作业本。可笔尖落在纸上,半天写不出一个字,脑子里全是林风屿刚才那句轻飘飘的话。
“不会?”林风屿凑过来,声音就在耳边。
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池琰耳尖,他整个人一僵,肩膀都绷了起来。
“这题……”林风屿的指尖落在题目上,骨节分明,“这里先设未知数,把关系列出来,就简单了。”
他讲得认真,声音低沉清晰。
可池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身注意力都集中在身边这个人身上。
他能闻到林风屿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清爽、让人安心。
“听懂了吗?”林风屿侧头看他。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近在咫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池琰的呼吸轻轻一顿,眼神下意识躲闪,脸颊一点点发烫:“……懂、懂了。”
他慌忙低下头,假装写题,耳尖红得彻底。
林风屿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没有戳破,只是慢慢退回去,坐回自己的位置:“嗯,那就好。”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可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层一直隔着的薄纸,被刚才那一瞬间的靠近,轻轻戳了一下,摇摇欲坠。
池琰握着笔,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不敢再抬头,不敢再看林风屿,脑子里乱成一团。
走廊的拒绝、课堂的照顾、晚饭的温柔、刚才那句“以前经常画你”、近在咫尺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