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屿只是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兄弟,他对你所有的好,所有的照顾,都只是朋友之间的在意。你不能用自己这些肮脏的心思,去玷污这份纯粹的友情。
你要清醒一点。
你要把所有多余的情绪全部藏起来,把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全部掐掉,把所有的心动全部压下去。
从今天起,只把林风屿当成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兄弟。
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不越界,不多想,不贪心。
只要能一直做朋友,只要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只要不被讨厌,不被疏远,就够了。
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池琰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反复提醒自己,反复压制着心底那刚刚冒头、就快要疯长的喜欢。直到疲惫彻底压过混乱的思绪,直到意识渐渐模糊,他才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林风屿的身影,温柔的、安静的、笑着的,还有……冷漠的、疏远的、陌生的。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惊胆战。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朝阳透过窗户,轻轻洒在床前,池琰就醒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和慌乱。昨晚那些反复告诫自己的话,依旧清晰地刻在心里,可只要一想到林风屿,心跳还是会不受控制地乱掉。
池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下床,洗漱、换好干净的校服、背上书包。每一个动作,他都做得格外认真,格外用力,仿佛这样,就能把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心事,全部压下去。
一切收拾妥当,池琰深吸一口气,出了门,刚打开单元门的门禁。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林风屿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和池琰一样的蓝白色校服,背着黑色的书包,安安静静地站在晨光里,身姿挺拔,眉眼干净。清晨的朝阳温柔地洒在他身上,给少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温和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风屿像是早就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丝毫不耐烦。听见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池琰身上,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浅浅的、柔和的笑意。
“醒了?”林风屿的声音清淡温和,带着清晨特有的干净,“走吧,一起上学。”
池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昨晚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的那些话,在看见林风屿的这一刻,在听见他温柔声音的这一刻,在对上他眼底笑意的这一刻,差一点,就全部崩塌。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警告,所有的自我劝诫,在这个人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池琰紧紧攥着书包带,指尖微微泛白,他强装镇定,强压下眼底所有的慌乱、不安、心动和害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自然,一样平静。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好。”
关上家门,池琰跟在林风屿身边,两人并肩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还是那条熟悉的小路,还是那样近的距离,还是那样安静的氛围。
可这一次,池琰的心里,却藏着一个不敢让人触碰的秘密。
晨风轻轻吹过,拂起两人额前的碎发。
两条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很长,轻轻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一个满心温柔,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偏爱。
一个藏着慌乱,心底压着不敢言说的喜欢。
前路漫漫,心事沉沉,谁也不知道,这份小心翼翼的情感,会在什么时候,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