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祈,你帮帮妈妈。”代安几乎在哀求,“只要余执衡回来,让思安醒过来……我已经丢了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这个了……”
多么讽刺,为了一个孩子,一生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omega求一个身份不对等的外人;而另一个孩子,他们丢弃了三十多年。
“我可以帮你,”红灯再次亮起,身边频频穿过下班回家的路人,冷声道:“你给的那二十万我不会还你。”
代安顿了顿:“我再给你转二十万……”
“不用,”尤祈打断他,笑声带苦涩:“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钱,这二十万就算我帮你的报酬。”
挂断电话后,尤祈等到红灯再次变绿,他掉头往另一个方向骑。
陆明川接到尤祈的电话时,他刚从新调来的对口帮扶老师手中逃出来。
接通后,电话那边嘈杂,“好,我没给那个人打电话。”
陆明川“喂”了一声。
那边声音清晰起来,“是尤祈朋友吗?”
“你是哪位?”
“我这里是半醒酒吧,你朋友喝多了,你过来接他。”
二十分钟后,陆明川赶到酒吧。
尤祈坐在吧台,旁边冰桶里冰化了一半,手机在里面躺着。
而手机的主人在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陆明川快步制止,“尤祈。”他按住尤祈的手,“出什么事了?”
尤祈用另一只手举起酒杯,额头碰酒杯边缘,杯中酒摇摇晃晃。
他眼神迷离地看着陆明川,笑了,“陆明川。”
一瓶白兰地下肚,尤祈两边脸颊通红,“你怎么来啦?”
“来看看你喝成啥样了。”陆明川眼神无奈。
尤祈给陆明川倒杯酒,笑眯眯地说:“给你一杯,喝!”
这段时间陆明川感觉自己被那个姓蔡的老师针对,心中积火,端起酒杯喝完。
尤祈见陆明川喝了,笑得露出白牙,“明川啊明川,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妈妈爱你吗?”
陆明川不知道没有亲人的尤祈,为什么会问这句话。
如实说:“妈妈都会爱孩子吧。”
尤祈打了个酒嗝,“对!我妈给了我二十万!!”他痴痴地笑,酒吧顶部的灯光在尤祈脸上闪过,如梦似梦。
“真好,我有钱了。”尤祈笑得眼眶发红,“别羡慕我啊。”
冰桶里的手机一直在振动,尤祈烦了,按进水里。
尤祈说完那些不着调的话闭着眼趴在桌上乖乖闭眼,陆明川扶他回家,尤祈就会挣扎起来不让人碰。
陆明川和酒保对视一眼,耸耸肩,一脸他刚才就是这样的表情。
陆明川好说歹说哄着都不行,就认酒吧桌子,就要在这睡。
“别扒拉我,我不回家,我才不要看到他。”尤祈睡眼朦胧地望着门口。
视线模糊,依稀看到一个人朝他大步走来。
慢慢聚焦,中心的人越来越清晰。
是他不想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