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体寒。”钟熠面不改色地扯谎,心想,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啊,鸣,我怕摘下围巾让你看见我脖子上的“草莓园”,会吓死你。
钟熠拿起牙刷和牙膏,问:“陈鸣,附近有没有特别灵的寺庙?”
“寺庙?你想求什么?”
“辟邪。”
“啊,辟邪?你怎么了?”陈鸣问道,一双大眼睛不安地转了转,似乎有些害怕。
钟熠面无表情地说:“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在三公里外就有一座寺庙,我在手机上发你。”
“好。”
陈鸣刷完牙火速离开,洗漱台前只剩下钟熠一个人。
突然,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错觉吧。
钟熠默默低下头,把自来水开到最大。
下午,钟熠按照陈鸣发来的地址,用手机导航,上了山。
半路上,他看到小径旁倒了一棵小树,一截乌黑的树干横在路上,裂口处可以看到木芯。他蹲下来查看,枯枝突然在他的指尖抽搐了一下。
钟熠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却看见树皮裂缝里正渗出汁液,简直像在流血。
“活不成了吧……”他自言自语地搓着手。
山风呼呼而来,那棵树也跟着瑟缩起来。钟熠鬼使神差地搬来几块山石,找来地上的断枝挖土,将那棵树扶起来,把树根重新埋好,拿石头将它围一圈,又用断枝和藤条给它的裂口处做了简单的固定。
“你可要争气呀。”钟熠拍掉掌心的草屑,继续往前走。
绕过弯弯曲曲的山路,才终于看见那座隐在松树林里的小庙。庙门是褪了色的朱红,门楣上挂着块木匾,“清隐寺”。门口的老槐树上系满了红绳,风一吹,红绳簌簌动。
进了庙门,正殿里的观音像慈眉善目,案桌上摆着供果。钟熠取了三支香,学着旁边老太太的样子,把香点着,插在香炉里,双手合十,随后俯身跪地磕了三个头。
拜完观音,他找到大师的禅房,里面飘出茶香。掀开帘子,看见大师坐在蒲团上,穿着僧袍,手里掐着串佛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施主,请坐。”
“大师,我……”钟熠跪坐下来,紧张地开口。
“施主可是来求平安的?”
看着那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睛,钟熠感到了心安:“是。”
“我近日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盯上了……夜里梦魇,醒来……身上会出现红印子。那东西在暗处盯着我,它能碰我,我却碰不了它。”钟熠抿了抿唇,“大师,是不是邪物在作祟?”
大师闭上眼睛,拇指一下下拨动佛珠,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施主身上没有邪祟缠身的迹象。”
钟熠愣了一下,伸手拽了拽脖子上的围巾。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大师睁开眼睛,看着他:“施主身上并无邪祟之气,反倒有……”
“有什么?”钟熠紧张地问。
“有段未了的缘。”大师意味深长地说,“只是这缘分似近还远,似有还无。”
哈?人鬼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