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坐回书桌前,打算翻看下去。突然,一阵阴风袭来,阻止他继续往下翻。
终于出现了。
只是,它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往下看呢?
后面有它的秘密吗?
“你不是一一,对不对?”
冰凉的触感贴到他的脸上,也不知道它这举动的意思是赞成他说的,还是不赞成。
钟熠只好继续说:“那你有名字吗?”
他找出草稿纸和笔,既然一一能写字,那这鬼应该也可以。
“写下来告诉我吧。”
毫无动静。
……这鬼,真是难以沟通。明明是两个人的交流,永远是他在唱独角戏。
“如果没有名字的话,那我给你起一个吧。”钟熠笑了笑,温柔地说,“就叫岁岁,岁岁平安的岁岁,好听吧?”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岁岁”二字。
那凉意绕着他的脖子转,似乎在开心,像条欢快游动的小鱼,蹭得他喉结发痒。
钟熠在心底发笑:呵,骗你的,其实是“邪祟”的“祟”。
小鬼还是太单纯了,居然这么简单就被哄好了。
名字是最短的咒语,它有了名字,也和他有了关系。驯服一只鬼,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岁岁喜欢这个名字?”
那股凉意顺着指尖缠绕上他的手腕,他轻轻抚摸戒指上的花,“真乖。”
这天晚上,钟熠没有再做那个噩梦,睡得很安稳。梦里没有黑雾也没有坠落,醒来是暖烘烘的被窝。
舒坦!
起床时,他摸了摸戒指上的黑花,嘴角挂着笑:“岁岁还是挺乖的嘛。。。。。。”
不算没救。
直到,他打着哈欠拉开衣柜门,困意直接被吓飞了……
又是一片斑驳的草莓园。
靠,这只恶鬼!
于是,刷牙的时候,陈鸣看着快裹成木乃伊的钟熠,又问了一遍:“哥,真的很冷吗?”
“冷,非常冷。”
陈鸣一脸莫名其妙地走了,剩钟熠一个人在那儿。钟熠抬起头,这一回,他清楚地看到,镜子里的他,笑了。
他慢慢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镜子,就被那股冷意冻得一缩。很快,镜子里的笑容消失了,变回他面无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