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消息也有,有个叫盛安的,问他寒假要不要一起回家。他问过陈鸣了,系里没有叫盛安的,而且和他关系好的同学也才陈鸣一个。发这条消息的,大概率是个不熟的人,钟熠便没有回复。
岁岁最近倒是变得稍稍懂事了些。
不会再像头两天那样给他种大片的草莓园。晨起撩开衣服,会发现有些许暧昧的痕迹,钟熠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甚至有心情对着镜子笑笑,还不忘夸夸它:“我的岁岁真是懂事了。”
钟熠还发现,岁岁很喜欢陪在他身边,非常黏人。有时候学久了,岁岁会把杯子推到他手边提醒他喝水,或者强硬地把书盖上、把平板关掉,拽着他离开图书馆,到绿道上走走,散散心。
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动不动就冰他一哆嗦,现在的岁岁是温凉的,很舒服,钟熠并不抗拒和它亲近。
走在校园绿道上,风呼呼吹过,钟熠却感受不到冷,岁岁围在他身上,将寒风挡开。
这样的岁岁难免让钟熠有些沉溺,就像戒指上那朵紧贴着白花的黑花一样,护着他。
考完最后一科,起早贪黑的日子终于结束,钟熠捱过了期末。这天晚上,他九点半便早早睡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睡前关掉了所有的闹钟,本想舒舒服服睡个懒觉,他却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醒来。
……这该死的生物钟。
钟熠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暖意在他的身上浮动。
是岁岁。
岁岁正安静地伏在他身上,像一层轻柔的水波。
钟熠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到一片温润的波动,仿佛触及岁岁脆弱的灵魂。
这还是岁岁第一次这样躺在他身上,像只慵懒的小猫。
往常干完坏事的岁岁会在早上躲起来,暗中判断他的脾气,如果他生气了,就不出现;如果他没生气,就飞过来绕着他的手腕转。
钟熠之所以能发现,还是有一次假装没生气,才把小鬼揪住的,没想到它察觉自己的怒意后立马消失了。
真不知道这算胆子小还是胆子大?有时一惊一乍窸窸窣窣的,有时胆大包天为所欲为。
笨鬼岁岁不会以为他这次会贪睡到十点才起吧?
虽然他确实很想这样,可惜他这两周调出来的生物钟不允许他这么做。
钟熠轻轻地触碰它,感受到掌心下的颤动,像一颗心脏在搏动。
钟熠心底一片柔软,安静地躺在床上,抚摸着小笨鬼。也不知过了多久,它终于发现主人已经醒来,开始慌乱地游移起来。
“早安,岁岁。”钟熠笑了下,“原来鬼也需要睡觉的吗?”
他起身下床,打开衣柜换衣服。照镜子看了一圈,身上除了前几天留下来的浅淡印子,居然没有一个新添的痕迹。
“岁岁长大了。”他一边感慨,一边换衣服出去刷牙。
出房门时,碰巧遇到陈鸣买早餐回来,“阿熠早。”
钟熠以为现在才八点多,随口问道:“早,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陈鸣疑惑:“早吗?现在都十点了,再晚就要吃午饭了。”
钟熠一愣,原来他在床上白白躺了三小时撸鬼吗?
“都说了不要死命学习吧。”陈鸣摇摇头,“喏,早餐。”
“谢谢。”钟熠洗了把脸,接过早餐。
陈鸣发出一声疑问:“你脖子怎么了?”
“嗯?”钟熠转身去照镜子,一个淡淡的吻痕,尽管很浅,但在白净的脖颈上,还是有点明显。
钟熠面不改色地扯谎:“不小心磕到的。”
“磕哪儿了?”
“桌角。”
陈鸣发出“嘶”的一声幻痛,“我有消肿化瘀的喷雾,等着,我去给你拿来。”说着,他走进房间,对钟熠的话毫不怀疑。
钟熠站在原地,不禁懊恼自己忘戴围巾了。
嘶,不对,又不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