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他厉声喝道,“停下!”
风势稍缓,但依然盘旋不去,像一只被主人呵斥了的委屈小兽,发出低沉的呜鸣。
白林脸色微变:“这是……?”
“与你无关。”钟熠严肃地说,“岁岁,停下!”
风突然又变得尖锐起来,裹挟着沙石朝白林袭去。白林下意识抬手遮挡,却还是被划破了脸颊,一道血痕出现在脸上。
“够了!”钟熠挡在白林面前,“你再闹试试看!”
风骤然静止。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钟熠能感觉到岁岁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或许还带着天大的委屈。
但钟熠不在乎。
他转身对白林说:“你先走。”
白林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钟熠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现在满意了?”钟熠冷声道,“随便对别人出手,你当自己是什么?又当我是你的什么?”
没有回应,只有树叶的沙沙声。
回去的路上,岁岁紧紧跟在钟熠身后,似乎有些焦躁不安。
钟熠抬手看了眼戒指,只见那黑花紧紧缠着白花,花瓣边缘锋利如刃,而白花一副不愿靠近它的姿态,极力向着另一个方向。
这下钟熠确定了,黑花是岁岁,白花是他。
钟熠冷着脸去掰黑花,企图让它离开白花,却被黑花扎了一下。
“嘶,你故意的。”
黑花得意地晃了晃花瓣。
回到公寓,岁岁一反常态地没有缠着他,而是急匆匆地飘进房间。钟熠听见本子掉落的声音,接着是纸张沙沙作响。
钟熠走过去时,岁岁正卷着一支笔,在草稿本上胡乱涂画。它画了两个火柴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在前的那个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呈防御姿态,在后的那个却朝前面的人身后探去一只手,脸边有许多歪歪曲曲的线条,应该是代表在讲话。
这画的是他和白林?
在他们的对面,有个夸张的龙卷风,代表岁岁自己,它又在龙卷风上画了两个叉叉当作眼睛。
看上去还怪可爱的。
“你是想说,白林在我身后搞小动作?”
岁岁立刻激动地晃了晃,随后又在后面那个小人的脸上划了一笔。
“你看见了,所以才伤他。”
岁岁“吧嗒”一下放开笔,欢快地扑过来想蹭他的脸。
“好吧,这事要谢谢你。”钟熠往后退了退,“但是,我昨天没有在开玩笑,岁岁,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空气骤然凝固,那股熟悉的凉意在一瞬间变得刺骨。
随后消失了。
钟熠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戒指上的黑花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白花,两朵花各自朝向一边,再没有任何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