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它长大了,恶作剧的手段也跟着升级了。
肯定是这样。
以前只会笨笨地和他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现在厉害多了,甚至让钟熠有种黑暗里藏着什么的错觉。
它长得很快,钟熠猜测,现在的岁岁大概是个少年了。从两三岁的小团子,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呀。
想到这里,钟熠反倒没那么害怕了。
毕竟是岁岁。
可它始终不吭声,公寓里只剩下钟熠一个人的生活痕迹,安静得让人心里发闷。
第二天清晨,钟熠迷迷糊糊睁开眼,睡意未散,视线朦胧间,他忽然瞥见床前立着一道黑影。
“!”他猛地一颤,条件反射地往床头缩,后背紧贴着床头。
眨眼的功夫,黑影消失了。
“……错觉吗?”他松了口气,揉了揉眼睛,起身换衣服。
打开衣柜,脱下睡衣,看着镜中的自己,钟熠突然僵住了。
他的身上,没有新添的痕迹。
其实昨天就没有,突然断了一天,钟熠以为只是岁岁在赌气,故意晾他一天。毕竟,哪怕最生气的时候,岁岁晚上还是会在他睡着后钻进他的被窝里,在他的身上留下印记,无声地宣告它还在。
所以只要他的身上有岁岁留下的痕迹,他就能确定,岁岁还在他身边。
但是现在没了,连续两天,什么都没有。
明天呢?以后呢?
钟熠看向镜中的自己,里面的人也静静地望着他,没有突然的笑脸,也没有和他不一样的动作,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自己的眼睛,幽深的、平静的,他自己的眼睛。
垂下眼,又抬起。
镜子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任何变化。
它,真的走了吗?
钟熠低头去看戒指上那两朵花,白花没有再躲着黑花,但黑花已经不再想贴着白花了。
他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
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他打算提前一天去陈鸣家,和他一起过年。没了记忆,也不知道往年的新年是什么样的?
在陈鸣家待上两三天,然后就回福利院吧。
钟熠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好,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哈,福利院算是他的家吧。
钟熠拾起吉他,指尖拨动琴弦,弹起一首伤感的歌,低声吟唱着,忧伤的旋律在房间里飘荡。
突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闭上眼睛也无济于事,他能感觉到,某个东西在看他,不是错觉。
他放下吉他,缓缓起身,朝那个方向挪过去,伸手摸了摸,却什么也没碰到,连一丝风都没有。
不是岁岁吗?
“岁岁,不要吓我,我不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