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回应。
或许不会再有回应了。
钟熠离开那里,回到房间。
晚上,钟熠早早躺下,被窝里是最安心的地方。
他现在很少做梦,不会有噩梦,也不会有关于从前记忆的梦,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停滞不前,不上不下的。
不过钟熠并不着急,这事也急不来,连徐明辉都说没办法,只能随缘了。
或许他没法准备明年的奇异岛选拔了。
没关系,可以参加五年后的。
他一向乐观。
钟熠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早上起来,还是没有岁岁的痕迹。
已经第三天了。
应该说,才第三天,他以为岁岁已经离开很久了。
认真想想,现在这样,不正是他当初想要的吗?岁岁不会来打扰他,他不需要苦恼于每天穿高领衣服,也不会做噩梦,不会被岁岁欺负……
挺好的。
如果,那股窥伺感也能消失就更好了。
钟熠打算提前去找陈鸣。
他不想一个人待着了,独自面对那不知道是岁岁还是别的什么鬼影,他还是有点怵的。
于是,他收拾好行李,又去超市买了几样礼品,和陈鸣发消息说明天早上就找他。
陈鸣的家就在本市,地铁四十分钟左右,不算远。
再待一天,他明天就走。
但这一天却不太平。
那股窥伺感越来越强烈,到最后,钟熠有些无法忍受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不知道猎枪什么时候会响起,可森林只有那么大,他想逃也逃不掉。
他开始对镜子里的自己产生抗拒,因为照镜子时的不适感最强烈。可不论他怎么看,都找不出异常,脸是他的,表情是他的,动作也是他的……
但他就是觉得,那不是他。
于是,他把所有的镜子都盖上了布,洗漱台那面也用纸和胶布封住。
终于,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消失了。
明天,明天就走。
次日清晨,钟熠在一阵刺痛中醒来。他走到穿衣镜前,掀开衣领一看——
一圈青紫色的牙印,在锁骨下方。
床头柜上留了一张字条,他拿起来看,上面写着:
“亲爱的,你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