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宝贝?”岁岁捏着他的脸颊肉,不满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有什么心事都会和我分享。”
听听,这占有欲强到不许他走神了。
钟熠无奈道:“我刚失忆那会儿,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的,你还是个宝宝,最多只会哼哼唧唧,我能怎么办?”
要他现在突然敞开心扉,怕是有点难。
“宝宝是在怪我吗?”
“没怪你,你也是受害者。”说着,钟熠问道,“既然你恢复了记忆,那你知道那晚发生的事吗?”
他指的是十九岁生日那晚。
“是白林。”岁岁语气冷了几分。
钟熠心想:没错,肯定是白林没跑了。
“他想杀了我们。”
闻言,钟熠的瞳孔骤然放大。
“宝宝给我弹吉他吧,我想听。”岁岁的手指在他的掌心挠了挠。
“哎,你说清楚,别打岔。”钟熠还处于震惊之中,白林竟然想要杀了他。
“白林应该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他想杀的只有我。可他为什么要杀我?”钟熠不解地问。
岁岁简单和他讲了那晚的事:白林假意约他庆生,在酒馆暗自布下杀阵,想把他杀了。许是阵法不完善,没得逞,让他们逃脱了,最后一个失了记忆,一个变回幼态灵体。
“不对呀。”钟熠皱起眉头,“如果他要杀,那我昏迷期间为什么不动手?”
岁岁的眼神变得幽深:“因为,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还没到手。”那个阵法一定不是普通的杀阵。
“我?我能有什么……”钟熠自嘲地笑了笑,他一穷二白,白林能惦记他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看向岁岁。
岁岁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与他相似的眼睛里,藏着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
钟熠问:“你觉得,我身上有什么别人没有的东西?”
岁岁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字:
“我。”
是了,只有岁岁,是独属于他而别人没有的。
这个因他而生,因他而存在的倒影,从他灵魂剥落的半身,这世上唯一真正属于他的存在。
这些认知让钟熠的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甜蜜。
岁岁爱他、恨他,他对岁岁的感情同样难以说清。
毕竟时间太短了,让他一下子接受那么多事情,他实在有些乱。
昨天一整天都是混乱的。
他们之间横亘着一条名为“过去”的长河,他在这边,岁岁在那边。
迷雾太深,他看不清对岸究竟是怎样的一副光景,只隐约感知到那里藏着伤痛,藏着岁岁不肯言说的恨意。
可即便如此,他们只有彼此。
岁岁是独属于他的,所以岁岁的所有情感都倾泻于他,他的爱,他的恨,他的痴。
他照单全收。
“宝宝,给我弹吉他吧。”岁岁整个挂在他身上,脑袋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撒娇道。
“你正经一点。”钟熠被他蹭得痒痒的,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发顶,“你不害怕吗?要是你真被抢走,谁知道你会直接消失还是变成他的倒影……那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