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我猜没穿。”
“嗯,你说,‘不给就不给’,特别硬气。”岁岁轻笑道,“徐明辉没办法,给你戴了顶红色针织帽,还是把红包给你了。”
钟熠想象着那个画面,不禁莞尔。
“徐明辉在春节这天会组织一些小活动,比如猜字谜、答题赢糖果,还有一起包饺子。你喜欢玉米馅,但其他人更喜欢韭菜馅。徐明辉会给你单独弄碗玉米肉馅,让你自产自销。”
“你每年都会吃到硬币,喜欢把它们放进存钱罐里,从四岁到十八岁,一共十五枚。”
“徐明辉对我这么好?”钟熠问。
“嗯。”
“那我们过两天回去看看他吧。”钟熠认真地说。
岁岁瞧着他的模样,忍俊不禁:“怎么,他是孤寡老人不成?”
钟熠转过身来,面向岁岁,眼睛一亮:“哎,你和我一样的衣服。”
“嗯,好看。”岁岁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岁岁,新年快乐。”钟熠捧着他的脸,主动亲吻他。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欢愉的、认真的吻。
岁岁扣住他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唇齿交缠间,岁岁含糊地说:“好甜呀,宝宝。”
分开时,钟熠的脸颊泛起红晕,他舔了舔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是汤圆啦……”
“是你。”
钟熠实在害羞,把头埋进岁岁的颈窝不说话,完全忘记了,岁岁不应该知道“甜”是什么。
初四,钟熠向陈鸣和叔叔阿姨告了别,坐车回云城。
经过近四个小时的颠簸,终于抵达。
在岁岁的指引下,钟熠找到了自己在福利院的房间,握住门把手,一拧,门是锁的。
“钥匙在你书包第一层里面的夹层。”岁岁提醒道。
钟熠摸出钥匙,朝岁岁眨了眨眼:“你好了解我哦。”
“当然啦,宝宝。”岁岁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毕竟我们同床共枕,夜夜缠绵,亲密无间……”
“停,你正经点。”钟熠耳根一热,打开房门走进去,“咔嗒”一声把岁岁关在外边。
岁岁失笑,穿门而入。
钟熠放好东西,好好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房间,比公寓的卧室宽敞不少,布置都大差不差的:衣柜、书桌、书架、衣架、床、床头柜一应俱全,多了个小沙发,还有个小阳台,还有,独立卫浴!
房间里很干净,应该是近日打扫过,床上的被子枕头都很新,钟熠扑上去,有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应该是徐明辉特地给他准备的。
床尾整齐地叠放着一套新衣服,是墨蓝色大衣、浅灰色羊绒衫和黑色的长裤,布料摸上去很柔软。钟熠拎起衣服,果然,底下静静躺着一双……大红色袜子。
钟熠捏着那抹刺眼的红,心想:这品味,还真是不敢恭维。
“回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钟熠猛地抬头,徐明辉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开了门,正倚在门框上。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嗯,回来看望……”孤寡老人。
“徐院长。”
徐明辉挑了挑眉,目光在钟熠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里的红袜子上,笑意更深了:“今年可不能再耍赖不穿了。”
“不要。”钟熠果断拒绝道。
隐身的岁岁突然现形,冷淡地看着徐明辉,徐明辉也看向岁岁的方向,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
他们之间有种微妙的氛围,钟熠莫名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