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钟熠在徐明辉对面坐下。
“徐明辉,我们聊聊。”
徐明辉无奈笑笑:“一开始还会喊院长呢,现在直接喊我大名了。”
钟熠直入主题:“我和那个表哥,熟吗?”
是的,他到现在还是不知道盛安的名字。
“你说盛安?你们不常见,关系还行吧。”徐明辉看着他,“不过看你今天不怎么搭理他,是不是岁岁不让?”
钟熠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很奇怪。”
“哪里奇怪?”徐明辉问。
“他说,院子里的花是他为一个人种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了好多年……好像是在说我,因为他还说了一句,‘你回来了’,然后莫名其妙地抱住我,用藤蔓缠着不让我走。”
“刚才还拿出来一朵玫瑰花,说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花,要送给我。”
钟熠问:“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徐明辉沉吟片刻,道:“你问过他吗?”
“没。”钟熠知道,徐明辉口中的这个“他”是指岁岁,而不是盛安。
“他们在楼下,不知道有没有打起来。”
两人没聊多久,岁岁便过来了。
徐明辉见他来,饶有兴致地问:“打起来了吗?”
岁岁没搭理这句话,飘到钟熠身后,从背后环抱住他。
岁岁很喜欢背后抱,这是一个对他来说很有安全感的姿势,代表他的爱人安然无恙地在他怀里,没有消失,没有逃离。
钟熠也知道他的独占欲很强,所以选择顺从他,即使岁岁总是勒得很紧。
“什么时候回去?”岁岁问。
徐明辉忍俊不禁:“这么着急?我跟他们说好了,吃过晚饭再走。”
岁岁不说话了,下巴搁在钟熠肩上,直愣愣地盯着徐明辉。
“撒娇也没用。”徐明辉温声说,“晚上带你们去玩。”
……谁撒娇了?岁岁移开视线。
晚上,钟熠坐在副驾驶座上,在心里偷偷蛐蛐徐明辉。后视镜里,盛安坐在后座,正看着他。
钟熠本以为,徐明辉口中的“你们”,指的是他和岁岁,谁知道还包括盛安啊?
徐明辉看向气鼓鼓的钟熠,无奈地笑笑,启动车子开往云鹤广场,钟熠侧头看向车窗外,盛安则安静地坐在后座。
十分钟后,到达云鹤广场。
钟熠捏了捏怀里的小团子,打开车门下了车。
新春的广场很热闹,张灯结彩,嬉笑声一片。木系的小女孩在给路人送花,风系的男孩在给小朋友放风筝,火系的少年负责点燃烟花,引得孩童们阵阵欢呼……
“那边为什么这么多人?”钟熠问。
徐明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群人围在一处,在等着什么。
“有表演,要看吗?”
“人太多了,不看了吧。”钟熠说。
“没关系,是打铁花,不用挤进去。”盛安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侧,“在这里也能看得清楚。”
钟熠正要拒绝,突然一阵欢呼声响起,夜空中,第一朵花绽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