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我！”陆离起身撸袖子。
镇妄没理他们，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桌上堆着文件，他一份一份地翻，一份一份地签。处决令、调查报告、人员调动申请。
何清喝完奶茶，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拉了一把椅子坐到镇妄对面。
“指挥官，我听说你在找通道坐标。”
镇妄的手停了一下。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何清摆摆手，“第六组是干巡视的，整个管理局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我还知道你去问了潘峰烨，潘峰烨告诉你坐标在元老会手里。”
陆离从文件柜后面走过来，站在何清旁边，脸色很沉。“指挥官，你不会真的想……”
“想什么？”何清接话，“想打开通道？想去找那只小白猫？想造反？”
陆离的脸更黑了。“你小点声！”
“怕什么？”何清的声音更大了一点，“这屋里有监听吗？有窃听器吗？就算有，姑奶奶也不怕。我说的哪句话不是事实？天枢院那帮老糊涂，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镇妄组长给他们守了二十年的通道，签了多少处决令，杀了多少妖，结果呢？他们拿那只猫的命威胁他，逼他把自己的爱人赶走。这事搁谁身上不寒心？”
镇妄抬起头，看着何清。那张年轻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不平，好像这件事是惹到她身上了。
“何清。”他叫。
“在呢。”
“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是麻烦，为什么想掺和进来？”
何清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上涂着亮闪闪的指甲油，粉色猫眼。
“因为那只猫。”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他跪在地上，握着白夜的刀，说‘你妈妈希望你活着，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他浑身是血，刀尖对着自己的心口，他在跟白夜说那些话。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但他还是在说。”
她抬起头，看着镇妄，眼睛里有光在闪。
“我在旁边看着。我当时就在楼顶上，拿着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他倒下的时候，我差点从楼上跳下来。我想去救他，但徐艾拉住我了。他说这是天枢院的安排，让我不要插手。”
镇妄的拳头攥紧了。
“我回去想了一夜。”何清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我想通了。天枢院不一定是对的。我效忠的不是天枢院，是我自己觉得对的事。”
陆离站在旁边，看着何清，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坐下来。
“指挥官，这样下去你只有一条路。”他的声音很低，“就是造反。”
“那就反。”
何清拍了一下桌子，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多有志气！我就说指挥官不是怂包！那些老糊涂们不讲理，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威胁人，够恶心的。我呸！”
陆离拳头捏紧，冲着何清指着他大声质问：“我忍你很久了小丫头！你天天来我们第七组晃悠个毛线啊！第六组是打算解散去后勤擦玻璃吗？你如果实在是很闲的话劳驾你管管你们第六组那些丫头片子！第七组快被你们拆了！”
何清挖耳朵，一脸不耐烦。“喊屁啊。我说陆组长怎么升了官反而不稳重了呢？本是同根生，豆包馒头谁也别嫌弃谁嘛。”
陆离被何清毫无逻辑的话噎得无语，只好看向镇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指挥官，你好歹给句言语，真就打算放弃了吗？”
“凭什么放弃！”何清又拍了一下桌子，“把小白猫带回来！我可喜欢他呢，他还答应我请我去度假村玩呢，我得找他兑现愿望。”
“你再插嘴我抽你丫啊！”
“来啊！姑奶奶一刀劈死你！”
两个人剑拔弩张，灵力在办公室里乱窜，文件被吹得哗哗响。
镇妄的声音从角落像鬼一样冒出来。
“打不过，就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