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妄又沉默了很久。“抱抱他。”
“他不让我抱。他一看见我就把脸扭过去。”
镇妄又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灰扑扑的天空，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终极问题。然后他说：“那我也不知道了。佘梦很好哄。”
陆离看着他，差点没忍住翻白眼。好哄？那只猫好哄？那只猫倔起来连命都不要了，他好哄？但他没说出来，因为镇妄说完那句话之后，眼神又空了，像两口干涸的井。陆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他实在没办法了，在走廊里拦住了何清。
何清正端着一杯奶茶往第六组走，看见陆离那张苦瓜脸，嘴角一弯。“哟，陆组长，这是怎么了？谁欠你钱了？”
“三山不理我了。”陆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何清愣了一下，幸灾乐祸的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陆组长，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吃瘪了知道来求我了？”
陆离的脸黑了。“你到底帮不帮？”
何清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着陆离，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她笑了。
陆离太熟悉这表情了。每次她打算坑自己时都会露出这样的笑，上一次何清这样笑，陆离的裤带就被抽了，裤子差点就掉了。
“包姑奶奶一个月的奶茶。”何清伸出一根手指，“教你怎么哄媳妇。”
陆离下意识点头。“行。”
何清美滋滋地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开始下单。草莓波波、芋泥啵啵、杨枝甘露、焦糖奶茶……她一口气点了十几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得飞快。陆离看着她下单，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他的声音拔高了，“你说什么媳妇呢！”
何清头都没抬。“哦，口误。哄男朋友。一样一样。”
“也不是男朋友！”
“那是什么？”
陆离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是……是我的……”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说不出来。三山是他什么人？
那只小仓鼠被自己捡回来的时候被雨淋得湿透了，像是一颗芒果核，快要断气了，是他拿回家放在保温箱里暖回来的，用注射器喂营养剂一点一点救回来的，在三山睁眼那天，陆离特别高兴，从那天开始他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给这个小家伙，他用灵力滋养它，用自己的工资和绩效奖金给他换最滋养的营养剂，才让开智化形……
但他是自己的什么人呢？
他明明可以跟妖后他们一起回妖界的，但是他留下来了。是为了自己留下来的。
何清看着陆离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嘴角弯得更高了。她把手机收起来，拍了拍陆离的肩。“行了，别想了。你先告诉我，他为什么不理你？”
陆离把这两天的事说了一遍。何清听完，沉默了几秒。
“啧，”何清把□□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那个什么……奶茶的事还是算了吧。”
陆离不解，“什么意思。”
何清有点尴尬挠挠头，“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陆离瞪她。“到底什么意思？”
何清叹了口气，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家小仓鼠，吃醋了。”
陆离愣了一下。“吃醋？吃什么醋？”
“吃我的醋。”何清指了指自己，“你没发现吗？这两天我跟你走得近，他就生气了。你跟我说话的时候笑了，他就更生气了。你还跟我一起吃饭，他就气炸了。”
陆离的嘴张着，合不上。“不……不能吧？他就是个孩子……”
“孩子？”何清挑眉，“他开灵智五年了，化形也快一年了。按妖族的算法，他早就是成年了。你拿他当孩子，他可没拿你当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