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失声喊了出来。
千歲今年九岁,刚开一勾玉写轮眼,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眼前血腥的场面、冰冷的杀意、查克拉的压迫,让她浑身发冷,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恐惧从脚底往上窜。
她想站起身,腿却像灌了铅。怀里的猫咪早已经不知道窜去哪了。
“快走!”
鼬的话音刚落,上忍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想走?做梦?先解决了你,再把她带走。”对面的上忍的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
千歲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鼬的身影再度撞入战局。
上忍的查克拉如海啸般翻涌,每一次掌风扫过,都带着能撕裂树木的威势。
鼬在其中辗转腾挪,像狂风暴雨里一片勉强维持的叶子,明明上一秒才咳出一口血,下一秒又凭着惊人的韧性扑了上去。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千岁的心脏。
她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指尖的苦无几乎要捏不住,耳边全是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这不是忍校的模拟训练,不是和止水互相切磋的打闹,而是真正的死亡威胁。
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足以轻易取走她和鼬的性命。
怎么办。
好害怕。
为什么这个时候,全身都动弹不了。
可恶,动起来啊。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弱小,不过是刚开一勾玉的下忍水准,火遁尚且不稳,实战经验少得可怜,和眼前身经百战的敌国暗部上忍比起来,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逃跑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嚣。
只要转身,只要拼了命往居酒屋的方向跑,她或许能活下来。暗部会来,一切都会有人解决。
可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她硬生生掐灭。
她是宇智波千歲,是比鼬大两岁的前辈。
刚刚还拍着胸脯对鼬大言不惭的说“跟着我就好啦”
前辈的职责,难道就是在后辈拼命争取时间时,狼狈地转身逃命吗?
宇智波的团扇徽章在后背发烫,那是荣耀,也是责任。
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畏惧,可她死死攥紧掌心,指甲深陷进肉里,用疼痛逼自己清醒。
她看着鼬被上忍一脚踹飞,又硬生生用苦无钉住树干稳住身形。那双本该沉静的黑眸,在扫向她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他在赌命,赌她能把消息带出去。
“我才不要。”
千歲低声呢喃,声音带着恐惧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写轮眼已然彻底张开,一勾玉飞速旋转,将眼前的一切——上忍的动作轨迹、鼬的呼吸节奏、林间的每一块碎石,都清晰地纳入视野。
即便害怕到已经没办法握紧苦无,那又如何。
她是前辈,怎么可能临阵脱逃。
千歲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脚步猛地蹬地,握着苦无的手稳了下来。
她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朝着战圈中那个最危险的空隙,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