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枭收刀归鞘的动作完成,锐利的目光便飞快扫过眼前紧绷的人群,视线在每张脸上逡巡,最终定格在空荡的队列里。
那瞬间的凝滞,比方才刀刃破空的风声更让人心沉。
他转身,黑色的衣摆扫过地上晕厥的暗部,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千歲呢。”
不知火玄间猛地低下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连日奔逃的疲惫此刻尽数化作锥心的自责,他几乎不成调:“是我的失误…在雾隐的关押室,突围时遭遇了伏击,队伍被冲散了。由里香、千歲还有止水,他们走了另一条通道。我们……没能汇合。”
每一个字落下,都像一块石头砸在人心底。空气瞬间凝固。
宇智波枭的脸彻底沉了下去,阴影下的眉眼看不清表情,唯有周身散发出的气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那是一种极致的平静,平静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惊涛骇浪。
旗木卡卡西见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抬手示意身后的暗部,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抽调三名暗部精英,护送伤员返回木叶。其余人等,随我潜入雾隐。”
卡卡西顿了顿,目光投向队伍中一名身着特殊制服的忍者,声音冷厉:“追踪队,马上展开感知术式,锁定止水等人的查克拉波动。”
「又是如此。」
宇智波枭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烦躁,像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被拨断。
那股熟悉的躁动,再次将他淹没。
这感觉太熟悉了。和当年千手奏失踪时,一模一样。
那时他也是听着暗部人员徒劳的汇报,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抽走了色彩。耳边仿佛又响起妻子那日决绝的话语,冰冷又锋利,直插心脏——
“你从来没有尽到过一个父亲的责任。”
那句话,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时刻刻在骨血里。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此刻回想起来,却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抚上腰间的太刀刀柄。那是他重新拾起的、唯一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东西。
「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这句无声的呢喃,是说给逝去的妻子听,也是说给此刻摇摆不定的自己听。
宇智波枭抬眼,漆黑的眸子里只剩下决绝与坚定。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周身的气压瞬间收敛,化为一柄蓄势待发的刀。
“出发。”
简洁有力的两个字,在寂静的边境线上落下。
旗木卡卡西点头,一声令下:“行动!”
另一边,雾隐边境
鲜血浸透了泥土,在止水脚下晕开。止水死死抱着千歲的身体,那柄贯穿她腹部的大刀还狰狞地插在伤口处,生命正以无法阻挡的速度从她体内流逝。
千歲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光亮,一点点涣散、空洞,原本温热的身躯,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变得冰冷、僵硬。
彻骨的绝望淹没了止水,四肢都在发麻,意识一片空白。
剧烈的悲痛与无力冲击着他的眼底,双眼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万花筒写轮眼开启,漆黑的纹路在血眸中展开,透着破碎般的绝望与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