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被撕扯出去的。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创口,参差不齐,像是有什么东西强行将那一魂从它的灵魂中剥离。爽灵里承载着它所有的记忆——他们相依为命的那些年,她熬夜时它趴在脚边,她哭泣时它舔她的手,她每一次回家时它飞奔过来的样子。
正常情况下,一魂离体只会让它看起来痴傻,短时间内对身体是没有太大影响的,但灵魂被撕裂的伤让它一直都醒不过来。
它的灵魂去了哪里?
苏醒闭上眼,将灵识尽力扩展出去。一瞬间,她的感知覆盖了整座城市,然后是更远的地方——
与此同时。
龙虎山,天师府最深处的静室里,一位正在打坐的老道忽然睁开眼。他腰间的紫金绶带微微震颤,发出极轻的嗡鸣。
老道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他猛然起身,推门而出。门外的弟子吓了一跳:“师祖?”
老道没有理他,大步走向观星台。紫金绶带的震颤已经消失,仿佛刚才只是错觉。但他知道那不是。那股扫过的灵识,强大到让他这个当世仅存的几位金丹之一都感到战栗。
是谁?
玄门衰落千年,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存在?
而在大洋彼岸的,千里之外。
某处不见天日的地下空间里,一个正盯着监控屏幕的男人忽然直起身。他身后,一个巨大的容器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男人回头,看向那个容器。
容器里,一团微弱的光正在缓缓转动。
震动了三秒,然后归于平静。
男人皱起眉,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再动,便重新转回头去。
“没什么。”他说,像是在对谁解释,“可能是电压不稳。”
身后,那团光静静地悬浮着,再没有任何动静。
苏醒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
她什么都没找到。
明明能感知到秋秋的灵魂就在某处,可具体在哪里、在哪个方向,她完全无法定位。像是有什么东西遮蔽了它,让她无法触及。
她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具小小的身体。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裂缝。
她想起它小时候的样子,脏兮兮的一团,舔她手指的时候舌头都是抖的。想起她熬夜写论文的时候,它困得不行还要趴在她脚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栽下去。想起她每次回家,它总是第一个冲到门口,尾巴摇得像要飞起来。
在乾坤界那近万年,她杀过太多太多。多到她几乎忘了心软是什么感觉。
但现在她想起来了。
手轻轻抚过它的头顶。
“阿湫。”她毫不在意地擦了擦流出的鼻血。
刚才那一下,她原本就受损的灵识伤上加伤,已经跌落到了金丹初期。如果不想办法恢复,她撑不了几年。
而且,她也必须找回它消失的那一魂。
虽然灵魂可以蕴养,就算秋秋失了一魂,她也有信心让它醒来。但那一魂里有秋秋的记忆——有她的记忆。它那么小,那么笨,那么爱她。如果那一魂丢了,它还是它吗?
另外,她的灵魂不也需要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