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人瑟瑟发抖”
“那个公墓建在山坳里，常年照不到太阳”
“我听说过那里……据说以前是乱葬岗”
小方看见那些弹幕，脸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层。
“以前没什么的，住了两年都好端端的。可是从半个月前开始——”她的声音卡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每天晚上十一点之后，那边就开始有动静。”
“什么动静？”
小方的手开始抖。
“最开始是光。”她的声音变得更轻，“那种光是……是绿的。不是普通的绿，是那种幽幽的、发亮的绿。一团一团的，在墓碑之间飘。飘得特别慢，像是在找什么。有时候会突然闪一下，然后又暗下去。有时候好几团聚在一起，像是在围着什么东西。”
弹幕开始躁动。
“绿光？？？”
“鬼火吗那是”
“我听说过坟地有磷火，但那是飘忽不定的，这个怎么像有意识似的”
小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然后就开始有声音了。不是说话。是那种……那种呜咽。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下往上拱。有时候是一个人呜咽，有时候是好多人一起呜咽。哭不出来，喊不出来，就那么卡在嗓子眼里，一声一声地往外挤。”
她说着说着，忽然又猛地扭头看向身后。
这一次，她盯着看了很久。
“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她怎么老往后看啊我害怕”
“别吓我别吓我别吓我”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苏醒没催她，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小方终于转回来，眼眶已经红了。
“我试过关窗户、拉窗帘、戴耳塞，都没用。那些声音和光像是直接往脑子里钻。我已经半个月没睡过觉了，一闭眼就感觉有东西站在床边看着我。我不敢关灯，但开着灯又更害怕——我怕一关灯，那些绿光就会出现在我房间里。”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但焦距像是穿透了屏幕，看到了别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别说了”
“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救命我不敢听了”
小方擦了擦眼泪，但手抖得厉害，擦了半天没擦干净。
“前几天我实在扛不住了，白天壮着胆子去了一趟月山公墓。就想看看白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结果——”
她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结果怎么？”苏醒问。
“我刚走到公墓门口，就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站在最里面那排墓碑那儿。”小方的瞳孔像是缩成了一个点，“他背对着我，站在一个墓碑前面，一动不动的。”
“我以为他也是来上坟的，就想走过去问问。结果我刚迈了一步，他就——他就——”
小方的手猛地攥紧纸巾，纸巾被攥破了。
“他就转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