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年代,”她的声音很平静,“有人把一件真正的古物,用一层民国的胎釉包裹起来,伪装成普通的民国瓷器。这样既不会被抢走,也不会被人注意到。”
阿玄呆呆地看着那只瓶子:“那这到底是什么朝代的?”
苏醒沉默了一下。
“应该是明代的,”她说,指尖轻抚过瓶身,“看这云雷纹和缠枝莲的笔意,应该是嘉靖朝的官窑,品相这么完整,现在古玩市场上至少能值三十万。”
她没有说的是——当她用灵瞳看向这只瓶子的时候,看到的不仅仅是古老的胎釉和纹饰。
她看到的是灵气。
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从瓶子的内部缓缓溢出,温润而悠长。
这只瓶子,不是普通的古董。
它是一个储灵法器。
虽然时过境迁,里面的灵气已经消散了一部分,但依然保存着至少四分之三的原量。而且经过几百年的沉淀,那些灵气变得更加精纯,更加温顺。
可惜即便如此,也还不适合给秋秋用。虚不受补。
倒是她,或许可以以此突破筑基的瓶颈。
阿玄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苏醒老师,那个龙虎山的道士……他是不是知道这个?”
苏醒看了他一眼。
“怎么说?”
”我刚才查了一下,民国仿康熙的同类器物,市场价差不多就是三万左右。但他追出来开价就是三十万。您也说了,这个瓶子的价值差不多就在三十万,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他顿了顿,看着苏醒:“他不仅知道这东西里面有真品,还知道里面的东西底真正的价值!”
苏醒没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这富二代,脑子倒是挺好使的。
“不过,”阿玄继续说,“战乱年代为什么要把它伪装起来?这东西虽然比民国值钱,但也算不上顶级国宝吧?犯得着这么小心吗?”
苏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战乱年代,不止是世俗层面在打仗。很多真正珍贵的东西,面临着比战争更可怕的危机。”
阿玄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醒没有直接回答。
她拿起那只瓶子,放在灯光下。
“你刚才问,那个道士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她说,“他确实知道。因为他要的不是古董。”
阿玄眨眨眼:“那他要什么?”
苏醒看着他,目光平静。
“他要的是这个瓶子本身。”她说,“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这东西比什么明代官窑值钱多了。”
阿玄愣住。
修道之人?
他呆呆地看着苏醒,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苏醒老师,您……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