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睁开眼睛:“走吧,跟着它。”
孟晚晴看着那个小纸人,整个人都傻了。
阿玄在旁边小声说:“别问,问就是玄学。”
孟致远已经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孟晚晴:“姐,带上承泽。让他也……看看。”
看看他爸爸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孟晚晴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她忽然想起刚才苏醒说的那句话——“他出国快两周了?”——如果周永年根本没有出国,如果那所谓的“出差”全是谎言,那这几年……
她不敢想下去。
但她还是走进房间,抱起病弱的儿子,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三辆黑色轿车驶入A市北郊的一片别墅区。
苏醒看着窗外的风景,觉得有点眼熟。等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口时,她才想起来——这是阿被小主人家住的那个小区,A市高档别墅区之一。
小纸人稳稳地立在引擎盖上,面朝那栋别墅,一动不动。
到了。
孟晚晴看着眼前这栋豪华别墅,脸色白得像纸。
五年前,周永年告诉她,他老板觉为了犒劳他这个肱骨之臣,要送他一套房子,有些踌躇地问她该不该收。以她的家教,当然不能收这样贵重的东西,拒绝之后,没几天,周永年说算是他老板租给他们的,租金就从他工资里扣。
于是她们就搬去了先前那个小区。那时候他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给她和孩子换个大房子。但他在外面打工每个月一两万,省吃俭用才能攒下一点钱,她也就没接话。
可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别墅区?他老板不住在这里,她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同事或者合作伙伴住在这个方向……
孟致远已经下车,大步走向别墅大门。后面跟着几个警卫——孟老太太出门前特意带的,说是以防万一。
大门虚掩着。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听见了楼上传来的一些声音。
女人的笑声。男人的低语。还有一些不该被外人听见的动静。
孟晚晴的脚步顿住了。
温如玉一把扶住她,脸色铁青。孟怀礼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姐姐和侄女前面。
阿玄面色尴尬的停住了脚步。
孟致远没停,直接冲上楼,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周永年正和一个年轻女人滚在一起。床单凌乱,衣服扔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奢靡的气味。
门被踹开的声音太响,那女人尖叫一声,抓过被子裹住自己。周永年也吓了一跳,下意识骂了一句,但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整个人愣住了。
“晚……晚晴?”
他的声音里没有愧疚,只有慌张与意外——像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他看见了晚晴身后那些人。
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和中年女子,一个气质雍容的老太太,以及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以及……以及那个被青年牵着的小男孩。
周承泽睁大眼睛看着床上那个男人,又看看旁边那个裹着被子的女人,小声问:“爸爸,你们在干什么呀?”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那安静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每个人的心口。
孟晚晴晃了晃。
眼前的一切太荒唐了,荒唐得像一场梦——那个在家里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给她打洗脚水的男人,那个一边抱怨她手凉一边把她手塞进自己怀里捂着的男人,那个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带礼物——哪怕只是一条十几块的丝巾、一盒车站买的糕点——还非要看着她当场拆开、问她喜不喜欢的男人……
半个月前他还蹲在地上给承泽修玩具车,修了半天没修好,承泽急得直哭,他就把儿子扛在肩上满屋子转,说“爸爸明天给你买个新的,比这个好一百倍”。承泽破涕为笑,搂着他的脖子喊“爸爸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