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了我十四年。”她说，“从纹身到药，从孩子到我爸——你一步一步，把我所有在乎的东西都毁了。你跟我谈感情？”
周永年的嘴唇哆嗦着：“承泽……承泽不能没有父亲——”
“承泽？”孟晚晴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你配提他的名字吗？”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刚才苏大师说你儿子活不到十八岁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你还想陪着他长大，是想教他怎么做一个渣滓吗？”
周永年的脸白了。
“一个听说自己儿子活不长、第一反应是问自己怎么办的人，”孟晚晴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有什么资格说‘不能没有父亲’？”
周永年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孟晚晴不再看他。
她转头看向苏醒，目光坚定得像淬了火的铁。
“苏大师，”她说，“我选第一种。周永年最后会怎样，都是他咎由自取。”
苏醒点了点头。
“好。”
“我需要几样东西，”苏醒说，“五帝钱、桃木剑、朱砂、黄纸、无根水，最好再有一面八卦镜和几枚铜铃。这些东西——”
她看了看这间装修豪华但毫无玄机可言的别墅客厅，摇了摇头。
这儿肯定没有。
孟致远立刻掏出手机：“我立刻让老宅那边准备。至于八卦镜和铜铃……我家的古董储藏室可能有，不知道能不能用。”
“古董储藏室……可以带我去看看吗？”苏醒补充道，“最好再找几件有灵气的东西做辅助法器。香炉、拂尘、法印，什么都行，有灵气的优先。”
她也不确定对面那个邪修的能力到底如何。现在只能猜测——对方需要通过周永年当中转站来抽取气运，说明他本人不敢直接动手，修为至多也不过是金丹期。但以防万一，还是多做点准备为好。
孟致远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一边点头：“明白。”
不多时孟致远收起手机，“老宅那边已经在准备了，我们现在过去应该刚好。”
苏醒看了一眼被警卫押着的周永年。
“把他带上。”
周永年的脸色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苏醒那双平静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别墅。
孟老夫人的车打头，一辆黑色的红旗，车牌号低调得几乎不起眼，但懂行的人看一眼就知道来头不小。孟怀礼与孟致远随后，温如玉与孟晚晴一车。周永年被安排在中间的车里，左右各坐了一个警卫，周永年夹在中间，像一件被押送的货物。苏醒和阿玄坐最后一辆车。
车队驶出别墅区，大约四十分钟后，众人又回到了之前那一栋不起眼的小楼。
孟怀礼下了车，对迎上来的工作人员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点点头，快步往里面去了。
“苏大师，”孟怀礼转过身来，“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至于孟家的古董室……在二楼的房间里。要不要让致远先领你去看看？”
苏醒点点头，跟着等在一旁的孟致远上了二楼。
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门开着，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苏醒与阿玄，跟在孟致远后面走了进去。
这才发现房间里竟然还有一扇扇厚重的木门。
孟致远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有人开过。门后是一道短短的走廊，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这一次是铁门，带着密码锁。
孟致远输入密码，铁门“咔嗒”一声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