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李若虚。”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褂子。他没有背包，也没有行李箱，手里只捏着一串木质手串。终南山的修士以隐修闻名，很少参与世俗事务。这次能来，说明事态的严重程度远超想象。
沈若棠一个一个地介绍。峨眉派来了三位女尼，为首的法号净慧，面容清冷，手持拂尘；九华山派出的是三名年轻弟子，领头的叫周元，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天台宗的修士身着灰色僧袍，沉默寡言；武夷山的林若溪背着长剑，神色坚毅。还有七八个散修，或站或坐，各自调息，其中一位中年散修手上有厚厚的茧，一看就是常年练剑的……几乎华国叫得上名字的名山门派，都有人来了。还有一些苏醒没听过的中小门派，甚至有几个和她一样的散修。
苏醒挨个和他们寒暄，互相照应。
李若虚最后走过来，看了她一眼。“筑基大圆满，差一步金丹。你这个年纪，没有师承，能做到这一步——不容易。”
苏醒微微欠身。“李道长谬赞。”
老人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人群。
沈若棠压低声音对苏醒说：“李道长平时很少说话，能让他开口夸人，你是头一个。”
苏醒没有接话，看了一眼人群。“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沈若棠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事态比我们最初估计的要严重。那个法阵的规模比无人机拍到的要大得多。而且……我们最近收到新情报，那个邪修和降头恐怕并不简单。”
“什么意思？”苏醒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们可能与令十五年前诛邪队全军覆没的那支邪修有关，目前还不确定。”
苏醒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那就可能不只是公事了，还有私怨。
沈若棠拍了拍手，提高了声音。
“行了，大家准备值机。记住，到了那边之后，一切听指挥。我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旅游的。”
人群散开，三三两两地走向值机柜台。
苏醒推着行李车，站在队伍里。沈若棠走过来，看了一眼她行李箱上的宠物旅行包。
“抚慰犬的手续办好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文件，递给苏醒，“到了D国之后，如果海关问起来，就说这只狗是你的情感支持动物，有心理医生的证明。”
苏醒接过来看了一眼。文件上印着正规的医疗机构抬头，医生的签名、执业编号、公章，一应俱全。
“这……是真的？”
“真的。”沈若棠的表情很平静，“我们找了一位心理医生朋友帮忙开的。你的档案里确实有轻度焦虑的记录——”
“我没有焦虑症。”苏醒说。
“现在有了。”沈若棠面不改色，“放心，只是纸面上的。为了带狗上飞机，走了个特殊程序。你的真实医疗记录没有被改动过。”
苏醒看了她一眼，把文件收好。
“谢谢。”
值机手续办得很顺利。
登基后，苏醒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旅行包小心地放在脚下的地板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
那里戴着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银灰色戒指。戒面很窄，没有任何花纹装饰，乍一看就是一枚普通的光面指环。金属的色泽有些暗淡，像是被岁月磨去了所有光泽的老物件。
神器储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