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三块板砖从天而降,“砰砰砰”接连拍在三个劫匪的脑门之上,那板砖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直直缠着他们打,疼得他们龇牙咧嘴,抱头鼠窜,连连告饶。
纪舒收回手,板砖掉落地上。她示意叶小凡上前,将三人身上钱财搜刮一空,来了个标准的“黑吃黑”,然后才将鼻青脸肿的三人放走。
叶小凡看着那三人狼狈逃远的背影,欲言又止。
“姐姐,”他低声说,“这几人动作娴熟,像是惯犯。现在放走他们,恐怕会留后患。”
“嗯,有道理。”纪舒点点头,笑眯眯地拉过他,“走,咱们跟上去瞧瞧,他们的老窝在哪儿。”
说罢,她拎起叶小凡的后衣领,身形一纵,便轻盈地跃上屋顶,朝着那三人逃窜的方向追去。
叶小凡只觉耳边风声轻响,眼前的景物在飞速倒退,等他被带了一段路才发现,他们速度如此快,却没有狂风糊面感。
神奇!
这是怎么做到的!
纪舒:开了个护身阵法啦~
两人一路尾随,出了三顾城,又行了数十里,终于到了地方。前方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院落,那三人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
纪舒带着叶小凡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做起了“梁上君子”。只见那三人正跪在院中,对着一个背对他们的男子哭诉。
待那男子转过身来,叶小凡心头一惊,那正是美人庄里那个“好心”提醒他们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此刻,这人脸上再无半分和善笑意,面色阴鸷,听着手下禀报“肥羊跑了”,气得一掌拍在石桌上。
“看见没?”纪舒凑到叶小凡耳边,用气声道,“有些人看着像知书达理的读书人,还会跟你开玩笑,背地里指不定是什么人。”
叶小凡点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样子。
眼见下面四个人又动起了打劫其他人的想法,纪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白色的粉末撒出,迎着风落到了那几人身上。
做完这些,她便带着叶小凡原路返回。
路上,叶小凡好奇地问:“姐姐,那是什么?”
“一点小玩意儿,痒痒粉罢了。”纪舒漫不经心地说,“他们会越来越痒,算是小惩大诫。”
嗯,会一直痒到骨头缝里,让人恨不得抓烂皮肉的那种痒。
好消息是,药效只持续三天,若能忍住不挠得太过,或许能勉强保住性命。坏消息是,纪舒在药里掺了一丝因果之力,即便保住性命,日后他们要是再行恶事,这份奇痒便会加倍反噬。
叶小凡听后,暗暗摇头,只觉得姐姐还是心善。
那三人身上隐隐带着血腥气,显然手底下有过人命。若今日真是两个普通孩童,恐怕早已遭了毒手。但看纪舒一脸淡定的模样,只得将疑惑压在心底。
姐姐她,是有别的打算吧。
当夜,吴叔悄无声息地出了门。不仅将那匪窝彻底“清扫”了一遍,逼问出苦主名单,将劫掠的财物尽数归还其家人,更将那为首的书生连同三个手下,一同“请”出了三顾城地界,然后再“永绝后患”。
***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艳阳天。
纪舒窝在廊下的躺椅里,津津有味地翻看着新搜罗来的话本。她不仅自己看,还“强迫”叶小凡一同鉴赏。
于是,年仅九岁的叶小凡,被迫接触了诸如《王爷的替嫁新娘》、《霸道王爷狠狠宠》、《千金攻略》、《我死后全世界都吻了上来》等一系列光看名字就让他脚趾抓地的话本。
叶小凡: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本到底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看着看着,他崩溃了。这些故事路数大同小异:恶毒女配必然不遗余力陷害女主,而女主多半“没长嘴”,受了委屈只会默默垂泪。每每看到此处,叶小凡都恨不得钻进书里,一巴掌拍醒那个憋屈的女主,或者干脆自己上!
气死了!简直要气出内伤!
纪舒则在一旁偷乐:嘻嘻,都是她的“珍藏”~
后来,或许是良心(?)发现,纪舒又找了些江湖侠义、少年热血的话本给叶小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