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部门负责人身份的人本就不多,这导致很快就轮了Gin,他掐灭手中的烟,缓步走上前。本来还有些低声交谈声的现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无他,Gin的凶名和他散发的威压不是什么人都能扛得住的。不出所料,他简短的开口汇报,也是向在场的所有人立了个下马威:
“外勤今年的目标清除率都是有目共睹,无任何身份暴露的记录。不过——”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点上一支烟,在众人的屏息凝神里,他开始了新一轮的嘲讽:“在今年,我们在任务中设备损耗率上升了不止一点。后勤部可以放弃这些被夸大的劣质品了,别再让垃圾拖后腿。”
坐在后面的mezcal一个趔趄,正在喝水平复心情缓上台焦虑的她被这一句话呛了个正着。咳嗽声在Gin的话说完后在寂静的大厅内显得格外清晰。Sherry关心的拍了拍她的后背,Mezcal咬牙切齿地暗骂一声:“半点情面都不留,而且还吹牛。”
Gin已经转身离开了下面人的视线范围,mezcal起身,在和Gin擦身而过的时候沉声骂了一句:“混蛋。”
Gin只是冷笑了一声,不做表态,也听不出情绪。
Mezcal站在了带墨镜男人身边,随即她便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一股突兀的杀意,mezcal瞥了一眼身旁带着墨镜的男人。
“我是后勤部负责人mezcal。”高台上的绯色身影体态轻盈,威压却不输前前人。女人的视线缓缓扫过楼下人群,她看到了Bourbon、Scotch站在她离开前的空地上抬着头看着自己,看到了正叼着一根女士香烟的vermouth,和坐在一旁举着手机冲她比耶的amarone。
以及——靠在大厅角落里,目光冰冷的凝视她的Rye。
Mezcal眉心跳了跳,声音平稳地开口:“关于Gin提到的设备损耗问题,相信大家自有明鉴,后勤部也早有预案。”
话一出口,mezcal便惊讶的发现自己先前所有紧张和恐惧的情绪烟消云散,满腹竟都是对外勤部的怨言。
“——今年采购的所有装备资源,均通过了近一千次的模拟暴力使用测试,我们已经将损耗率控制在了业内标准的范围以内。但显然,在实际损耗中,外勤部的某些人普遍都比较铺张浪费。”
她没有刻意指责,但谁都能听出mezcal语气里的不满。只听她继续说道:
“不过为了更好配合外勤任务,汇报结束后,后勤部会联系供应商,定制更高强度的装备,来保证各位的业绩。同时,后勤部也会给外勤部免费赠送一份合理使用说明书。既保证装备的耐用性,也避免因不当使用造成不必要的损耗。”她眼中含笑,嘴里说的话却满是尖锐与嘲讽。又简单补充了两句其他情况后,mezcal优雅转身。
准备离开时,她用余光看向一直站在围栏边那位带着墨镜的主持人。
灯光穿透了他的半边墨镜,mezcal清楚的看到了对方镜片下那只无神的义眼,于是她淡笑开口,几乎是用口型对着男人说:
“老鬼,这只眼睛不好受吧?虽然我很心疼你,但你这么讨厌我,那我是不是更应该以暴制暴?把你那些肮脏的心思全部都公之于众?”
感受到那人骤然绷紧的身体和气得微微发颤的身体,mezcal满意的笑了。楼下,灯光照得一抹绯色的倩影微微停顿了几秒,又快步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挑衅完伪装成小角色的Rum,mezcal心情舒畅了不少。谁叫两人是死对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自己当初的运气那么差。她还记得自己为二的几次大任务都是Rum拉着她和Gin去做的,可这老鬼偏偏在组织里还是伸手不见首尾的角色,没多少人见过他,不然mezcal肯定匿名在黑市里悬赏他的人头,这样她自己就再也不用和这老东西勾心斗角,相互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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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工作很快结束,大厅内的众人陆续分散开,开始了一场美其名曰的狂欢。重新回到amarone身边的mezcal又要了一杯酒;vermouth不知道带着bourbon和scotch去哪里了,不过她也不甚在意。这位金苹果女士经常搞一些美其名曰秘密主义的小把戏,更何况她本来也没什么想和这位‘姐姐’说的话,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快要喝完一杯酒的时候,她将目光转向amarone:“我饿了,先去满足一下我的小胃口,待会再来找你。”
俏丽的身姿与雪白的玫瑰擦身而过,绯红色的倩影在amarone的目送中踏上光鲜的大理石地板,消失在了门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