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发人那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王莽瞳孔骤缩。
那个名字是——
马三
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证人已押候。
王莽脑子里“嗡”的一声。
马三？
那个替他传话的马三？那个带人来救他的马三？那个说“您不用信我，您信您伯父就行”的马三？
“陈大人，”他抬起头，声音发涩，“马三人呢？”
陈咸沉默了一会儿。
“失踪了。三天前。”
王莽愣住了。
三天前？
那是他去救三叔的那天晚上。
马三带着人赶到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会失踪？
“陈大人，这公文是今天的？”
陈咸点点头。
“今早刚到的廷尉府。告发人写的是马三，但人去抓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王莽攥紧了那张纸。
马三告发他，然后失踪了？
这是什么局？
“豆包。”
“在。”
“马三告发我。但他失踪了。”
沉默了一息。
“需要更多数据。但有两种可能：一，他真的告发，然后逃了。二，有人冒他的名字告发，他可能已经死了。”
王莽手心出汗。
死了。
马三。
那个五十多岁、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很亮的老头。
他想起马三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月光下，那双眼睛很亮。
像是在说——公子，保重。
陈咸走了。
王莽站在院子里，攥着那张纸，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