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去不可了。
不是为了皇帝。
不是为了伯父。
是为了他自己。
他想知道，那个地方，到底藏着什么。
马车继续向北。
草原越来越广阔，人烟越来越少。
偶尔能看见几个帐篷，几匹马，几个穿着皮袍的人。
他们远远地看着马车，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王莽掀开车帘，看着那些人。
“须卜，那些人是什么人？”
须卜当骑马走在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牧民。匈奴的百姓。”
王莽点点头。
“他们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
须卜当笑了一下。
“因为汉使。他们没见过。”
他顿了顿。
“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汉人。”
王莽沉默了。
一辈子都没见过汉人。
那他们知道汉朝吗？知道皇帝吗？知道长城那边，还有一个世界吗？
“豆包。”
“在。”
“匈奴有多少人？”
沉默了一息。
“需要更多数据。但据《汉书》记载，匈奴鼎盛时期，控弦之士三十万，人口约一百五十万至两百万。”
王莽愣住了。
两百万。
比长安城还多。
他忽然意识到，他要去的，不是一个部落，是一个可以和汉朝抗衡的国家。
走了十天。
草原变成了戈壁，戈壁又变成了草原。
王莽已经分不清方向了。
每天都是天和地，地和天。
只有须卜当和马三，知道往哪儿走。
这天傍晚，他们停在一个小湖边。
湖水很清，倒映着天上的云。
王莽蹲在湖边，捧起水洗了把脸。
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