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长河
“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那条河里。”
王莽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那条河。
他也在河里。
“豆包。”
“在。”
“你说的那条河,从哪儿流来,往哪儿流去?”
沉默了一息。
“需要具体时间段。如果以你现在的时代为起点——公元前1世纪——河的上游是周秦,下游是两汉魏晋。再往下,是南北朝,是隋唐。”
王莽闭上眼。
周秦。两汉。魏晋。南北朝。隋唐。
这些名字,他有的听过,有的第一次听。
“南北朝,是什么?”
“公元4世纪到6世纪,北方有多个政权并立,南方有东晋南朝。那是一个分裂的时代,也是一个融合的时代。”
“融合?分裂了还怎么融合?”
“因为分裂,所以融合。北方政权多是胡人建立,他们带来了草原的文化,也吸收了汉人的制度。南方汉人政权,也在与北方对峙中,重新认识自己。”
王莽睁开眼。
分裂,反而融合。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王莽去典属国衙门。
须卜青跟着他,一路沉默。
走到半路,须卜青忽然开口。
“大人,我父亲昨天来信了。”
王莽看着他。
“说什么?”
须卜青从怀里掏出信,递给他。
王莽接过,展开。
是须卜当的字迹——
“王大人:
青儿的事,我知道了。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右贤王让我告诉您,他等的那一年,还作数。但他也让我问您——左贤王那边,您见过呼衍了,他怎么说?
匈奴的事,比您想的复杂。单于老了,几个王子在争。右贤王和左贤王,都不想打。但有人想让他们打。
那个人,不是单于。
须卜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