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回来。”
风很大。
呼衍的衣袍猎猎作响,像一面旗。
王莽站在他身后,看着远处的草原。
那三个字,像三块石头,压在心上。
“老人家,什么时候?”
呼衍没回头。
“该来的时候。”
王莽没再问。
他知道,问了也没用。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月亮升起来了。
很圆。
和二十年前伯父来的时候,一样圆吗?
“豆包。”
“在。”
“呼衍说,站着就行。你那个时代,也有这种说法吗?”
沉默了一息。
“有。叫‘静观其变’。有时候,不动,比动更难。”
王莽点点头。
不动,比动更难。
他记住了。
第二天一早,王莽醒来。
呼衍已经坐在帐篷外,看着远处。
王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人家,您在看什么?”
呼衍指了指远处。
“那边,是右贤王的营地。那边,是单于庭。那边,是左贤王的地方。”
王莽看着那三个方向。
“他们都在看您。”
呼衍笑了。
“不是看我。是看你。”
王莽愣住了。
“看我?”
“你来了。他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