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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夜刺
“有人今晚想动手。”
左贤王的话音落下，像一根淬了寒的尖刺，狠狠扎进王莽心底。
他垂眸，凝视掌心那截狼骨。跳动的火光映在骨面上，泛出一层暗沉而诡异的黄，沉甸甸压在掌心里，烫得惊人。
“老人家，那人是谁？”
左贤王沉默片刻，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
“最小的那个。单于的小儿子。”
王莽心头猛地一震。
小儿子？
不是侄子？
左贤王瞧着他骤然变色的神情，缓缓开口：“你不知道？一直盯着你、想要狼骨的，是单于亲生的幼子。”
王莽掌心瞬间沁出冷汗。
单于的儿子。
那这枚狼骨，本该是他的东西。
“他叫什么？”
“乌藉。”左贤王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单于老来得子，素来宠得无法无天。可单于临终前，终究没有立他为继承人。”
王莽一怔：“为何？”
“不清楚。”左贤王摇头，“但他认定，这狼骨理应归他。谁拿了，便是抢了他的命。”
王莽五指收紧，将狼骨攥得更紧。
原来如此。
他抬眼望向帐口：“他今晚会来？”
左贤王点头，没有半分迟疑：“会。”
王莽的目光扫过帐中。马三立在帘边，手始终按在刀柄上，腰背绷得笔直；呼衍则缩在角落，双目微阖，仿佛对外界一切都漠不关心，却又像将所有动静尽收眼底。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左贤王。
“老人家，我该怎么做？”
左贤王看着他，反问一句：“你想怎么做？”
王莽沉默数息，语气异常坚定。
“我不想躲。”
左贤王明显一愣：“不躲？”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王莽抬眼，目光里没有半分怯意，“他想要这骨头，就让他亲自来拿。”
左贤王死死盯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