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大司农
天亮了。
王莽站在窗前，看着东方泛白。
铜镜里，那张脸比一年前瘦了不少，但眼睛更亮了。
他换上官服，出门。
大司农衙门在城南，比典属国大得多。
门口站着两个小吏，看见他，连忙行礼。
“王大人。”
王莽点点头，走进去。
里面是一排排架子，堆满了竹简。
比典属国多十倍不止。
一个老者迎上来，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
“下官大司农丞周堪，见过王大人。”
王莽扶住他。
“周大人不必多礼。我刚来，什么都不懂，还要请您多指教。”
周堪点点头。
“大人客气了。大司农的活计，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主要是管着天下的钱粮赋税。”
他引着王莽往里走。
“这边是田赋的档，这边是算赋的，这边是更赋的，这边是盐铁的……”
王莽听着，一边看那些架子。
密密麻麻的竹简，从地上堆到屋顶。
他忽然想起伯父的话——当官不是容易的事。
王莽在衙门里待了一整天。
翻账目，看记录，问周堪各种问题。
田赋：十五税一，后来变成三十税一。
算赋：每人每年一百二十钱，从十五岁到五十六岁。
更赋：不去服役的，交钱三百。
口赋：七岁到十四岁，每年二十三钱。
盐铁专卖：盐铁由国家经营，不许私人买卖。
酒专卖：国家垄断酿酒，不许私人酿。
他越看越心惊。
“周大人，这些钱，都去哪儿了？”
周堪想了想。
“一部分给皇帝，一部分给官员，一部分养兵，一部分修路修渠。”
“那百姓能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