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今日天气这般好,不如去青阳湖那边逛逛?”
身边的男子着一身显贵墨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手里拿着一把黑漆木描金折扇来回把玩,听到身边人的话,开口答道:“那边太远了,改日再去吧,今日就在这集市逛逛吧。”
两人正往前走着,突然有位女子撞了上来,被祁风一把拦住,然后自己摔倒在地上,“姐姐,你没事吧!”不知从哪里又出来一个女子赶来将人扶起,“你们怎么回事!撞了人为何不道歉?”
祁风瞪大了双眼,平日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污蔑,他刚想与对方理论一番,就见摔倒的女子慢吞吞地站起来,“诶,春桃!是我撞了人家,”然后她抬头朝二人道歉道,“实在不好意思了。”
“不过今日与二位有缘,我可以为您看下手相……”
林穗岁话还没说完就被祁风打断,“哦,我说呢,当街撞人,原来是在这等着呢!赶紧走,别逼我动手!”
林穗岁见一计不成,连忙去拉拿着折扇的男子的袖子,“公子,你行行好,我和妹妹已经一日没吃东西了,您就当做个好事可好?”林穗岁甚至还装模作样挤出几滴眼泪抹了抹。
“果然是骗人的,还想……”江柏舟抬了抬手,止住了祁风的话,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撞人的时候狡猾又机灵,摔的时候特意找好了角度,生怕自己摔疼了,这会儿装起可怜倒是更拿手了。
林穗岁见有戏,又继续说:“公子,您看我这额头,也是饿得没力气了这才磕伤的,您行行好,帮个忙。”
江柏舟扫过林穗岁受伤的额头,他以为是这女子作假的伤口,没想到竟是真的。此时磕伤的伤口,再配上这个女子眼里啜的泪水,倒当真有几分可怜。
江柏舟轻笑了声,朝林穗岁伸出了手。
林穗岁和春桃对视一眼,拿不太准对方的意思,“公子,这……”
江柏舟似笑非笑地说:“不是要给我看手相吗?不会真是骗人的吧?”
林穗岁听见这话,一下子变了表情,拉住了江柏舟的手,满脸笑容地回应道:“当然不是啦,公子,”她眉眼带笑,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可怜样。
林穗岁拉起江柏舟的手,开始比划起来,“公子,您看,这条是生命线,您这条线又深又绵长,说明您定能长命百岁。”
旁边祁风一脸不耐地哼了声,林穗岁瞥了他一眼,又继续说:“这一条是姻缘线,您这条线很直且无分叉,说明您只与一位姑娘有过姻缘……”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祁风喊道:“放肆!”
他家王爷如此尊贵的身份,如此出众的容貌,此后定然有很多知心人相伴,儿孙满堂,怎会只有一次姻缘!
林穗岁有些无奈地与他对视,心道:我这还没夸完呢,不能等我夸完再说吗?而且,我这夸得还不够好吗!旋即她才反应过来,如今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不在少数,更何况还是个富人家,怪不得反应这么大。
林穗岁撇了撇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真是钱难挣,屎难吃,她声音缓和地道:”我还没说完呢,这说明公子您对人专一,将来您的夫人自然也是温婉大方、知书达礼之人。
江柏舟没错过林穗岁刚刚一闪而过的变脸,心里暗道一句“骗子”。
“还有这最后一条线啊,是仕途线,您这条线特别清晰,说明您的仕途定是一帆风顺,由此可见,公子是有福之人。”
祁风皱眉,“这还用你说?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
林穗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转头看他,“这位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您一点根据也没有张口就说我是骗子,小女子与您无怨无仇,您缘何要污我清白!”
祁风气得向前一步,“我什么时候……”
“祁风,拿钱。”江柏舟盯着眼前的女子,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林穗岁又变回那副乖巧讨人喜欢的样子,她笑着说:“多谢公子!”转而朝祁风伸出手,眼神带了些挑衅。
“你!公子,这人……”祁风看见江柏舟没有阻止的意思,终于还是忍气吞声掏出了钱袋子里最小的银子,不情不愿地放到了林穗岁手里。
林穗岁收起手,朝江柏舟一作揖,“多谢公子接济,您真是个大好人!”女子笑得乖巧,如若忽略她的满口谎话的话,定然让人觉得她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林穗岁拿了钱,转身欲走,又突然转回来,笑着对江柏舟说到:“公子,我刚说了今日与您有缘,不如……我再帮您解一下面相?”
“公子,您可不能轻信此女花言巧语,她根本就是……”祁风想起刚刚被对方说“污人清白”,一下子把“骗子”两个字给咽回去了。
江柏舟也没想到对方还有“回马枪”,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林穗岁,甚至还有些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林穗岁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公子,我观你印堂发黑,恐是破财之兆啊!”说到此处,林穗岁还特意皱起眉头,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把旁边的春桃都给唬进去了。
“还破财之兆!我看就是你让我家公子破财的吧!要按你这么说,我看你呀,也是印堂发黑,最近该有血光之灾!”
祁风说着想要拔剑践行一下自己说的话,听见林穗岁又说道:“一言不合,舞刀弄剑,成何体统!你家公子如此沉稳大气之人,怎会有你这样小气冲动的侍从?”
祁风怒不可遏,还是江柏舟拉了他一下,还未等他说话,林穗岁又装模作样道:“公子,我还没说完呢!虽有破财之兆,但这破财之中,可是藏着生财之道啊!公子可一定要抓住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