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淑妃在用晚膳。她端起五红汤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今日这五红汤怎么与平日有些不一样?”她不耐烦地放下汤,拿出手帕轻轻擦了下嘴角,“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没用的东西!”
冬吉在旁边侍奉,见状连忙将五红汤挪走,“娘娘,您尝尝这个,这莲藕是从南方产地运过来的,定然好吃。”
淑妃不情不愿地夹了一块,面色稍缓。不多时,晚膳便用完了,冬吉陪淑妃在御花园中散步。
“近日那林穗岁可有什么动作?”
“回娘娘的话,最近没有,很安分。”
“哼,上次居然让她逃过一劫,”淑妃满脸愠色,“下次她可不会这么好运了!”
冬吉也气得不行,她怎么也没想到林穗岁居然真能跑走,禁卫军也是废物,冬吉咬牙切齿地想。
“娘娘……”冬吉刚想说点什么,视线移到淑妃脸上,突然顿住了,然后有些惊恐地开口道:“娘娘,您脸上突然长了好多红疹!”
“什么?”淑妃大惊,“传太医!回宫!”
——
“太医,我们娘娘的脸怎么了啊?”
太医捋了捋胡子,,一脸为难地开口道:“娘娘,依臣来看,像是中毒了。”
“中毒?”淑妃有些慌乱,“张太医,那我的脸还能恢复吗?”她一个女子,若是毁了容貌,在这后宫就再也没有晋升的空间了,她绝不允许!
“娘娘您放心,臣之后每日会差人将药送来,娘娘只要按时吃药,就能完全恢复。”
淑妃长舒了一口气,硬挤出一个微笑,“多谢张太医。”
“娘娘不用言谢,这是臣分内之事,那臣就先告退了。”
目送张太医离开后,淑妃立刻换了副怨毒的神色,她咬着牙吼道:“来人呐,把阿福给本宫抓过来!”
淑妃在听到自己中毒时,几乎下意识想到了那碗味道有些怪的五红汤,而平日里,为她熬五红汤的正是阿福。
门外的下人应了声,不多时,便把人抓了来。
阿福被一脚踹倒在屋外,他哭着求饶道:“娘娘,娘娘,饶命啊,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娘娘!”
淑妃看了一眼冬吉,她立刻明白了。冬吉走到屋外,看着跪在外面已经吓软了的阿福,露出了一副嫌恶的表情。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下毒谋害淑妃娘娘!说,你受谁指使!”
阿福一个劲地磕头,“娘娘,小的没有要害您!小的真的不知道!”
冬吉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
下人很快提来了一桶水,两个人架起阿福,让他跪在水桶旁边,阿福还想说几句话,可话没出口,就被一个下人按住头往水中压去。
按了好一会,才把人拉起来,如此反复了三次,两个下人又将人扔回到了旁边的地上,此时阿福已经像一条失水的鱼一样,大口呼吸。
冬吉不耐烦起来,“说不说?”
阿福大口喘着气,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一个字,“说。”
他缓了缓,“娘娘,小人当真是无辜的,下午小的给您熬汤的时候,曾在厨房见到了……”阿福吞了下口水,“见到了贵妃娘娘,小的身份低微,不敢多问,但她平日里不会出现在厨房的,娘娘,定然是她!小的真的没有下毒!”
他声音发抖,还带上了哭腔,阿福还想说些什么,一个茶杯就这样摔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贱人!”淑妃暴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外面的下人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阿福吓得连连后退,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再说,“饶了我吧,娘娘。”
冬吉听见这话也是一惊,转身回到屋内,果不其然,看见了淑妃阴沉沉的脸色。
“娘娘息怒,这个林穗岁不知天高地厚,您莫要气坏了身子。”
淑妃怒火中烧,“这个贱人,本宫绝不会放过她的!”
冬吉看了眼门外跪倒的阿福,开口问道:“娘娘,那阿福……”
“给本宫拖出去喂狗!”
阿福连滚带爬到门口,还想求饶,便被两个下人带走了,“不要啊,娘娘,不要,小的是冤枉的!小人冤枉啊!”
惨叫声逐渐消失,黑夜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