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册被摊在靠窗的桌子上，一头栗棕色头发的女孩身着一条素白绸缎的产权，低垂着头露出半截洁白的脖颈，耳后的碎发服服帖帖地趴在白嫩的皮肤上。
纤细的手臂支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攥着一只红笔，不时在写满字迹的答案页上勾勾画画。
错的，还是错的，最后大题也没做……
沈乾澄拧着眉头，翻过试卷的反面，更是空白的一片。
站在一侧的廖雪双手攥成拳，眉毛拧动着，牙齿咬着下唇，沈乾澄只要一发出声音廖雪的身体就跟着颤抖。
批改完毕，沈乾澄长叹一口气，将所有六科的试卷的分数总在一起，计算着六科的成绩。
计算完，沈乾澄盯着白纸上没有任何意外和惊喜的数字，抬头看向廖雪，后者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回望着自己，眼睛说不出的怯懦。
“你……选的是理科么？”沈乾澄翻了翻物理化学生物的试卷，加起来不足三位数的成绩，就算是一个高一刚入学的学生也不至于考出这么垃圾的成绩，“你学的文科吧？”
廖雪双肩怂起来，犹犹豫豫道：“我高二选的理科……但是我高二下学期就退学了。”
沈乾澄强硬地打断：“这不是理由，就算你一年没有上学，一些知识掌握了就不会被忘记，顶多是不熟练了。考这些分数只能证明你根本就没有学好！”
“语文还行起码是三位数了，但是为什么数学和英语加起来都没有三位数？”
面对沈乾澄的质问，廖雪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在当时被霸凌和饥寒交迫的情况下，并且辍学一年后还能考到313已经不错了。
但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沈乾澄认为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720分的分数考313，连一半都没有，廖雪是先天有智力障碍吗？
“我在高中待过一个月，学习的内容并不难，哦，对，我今年还参加了高考……”
似乎是为了验证高中学习的内容不难，沈乾澄掏出来手机准备用高考成绩证明。
沈乾澄这两个月真的是鸡飞狗跳，都忘记了查分，沈乾澄打开一看网站早就过了查分的世间，幸好当初高考报名的时候留的是沈乾澄的号码。
沈乾澄切换账号，在无数的广告垃圾信息里找到了那条省教育局发来的短信。
总分：713分。
沈乾澄有点失落的，居然不是满分。
廖雪同样看到了，瞳孔猛地一缩。
是自己的一倍还有余……
沈总真的是好厉害啊！
沈乾澄关掉手机，想给廖雪分析一下薄弱点，但是细看之下全是弱点。
沈乾澄两眼一黑，捏了捏眉心道：“我教你，人再笨还能学不明白高考这点东西？！”
事实证明，真的有人会学不明白高考这点东西。
当沈乾澄第六次给廖雪讲同一类型的题目时，沈乾澄第一次接近崩溃的边缘，就像气球被吹到最大，只要小小的牙签轻轻地一戳，瞬间爆裂。
小小的牙签村长老婆来了：“小雪还不做饭吗？”
怒火中烧的沈乾澄回应道：“不吃了，你今天做不明白这道题目，就不许吃饭！”
沈乾澄起身，甩开门差点和村长老婆撞到一起。
村长老婆摸了摸脑袋：“我说错话了？”
“小雪，还做饭么？”
廖雪双目无神地盯着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她就只能看得出来这是一道圆锥曲线和数列结合的题目，除此之外关于解题思路她毫无头绪。
自己怎么能这么笨。
沈总好像生气了，不是，她就是生气了。
怎么办？
相较于题目不会，廖雪更揪心的事沈乾澄生气了，要怎么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