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的瞳孔收缩,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起来。
这些是溟妖一族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掩盖的最大秘密。
“所以啊,”苏清南的声音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你们的下场,无非几种。运气好的,从小被圈养,定期取血,成为某些大势力或老怪物的血库,苟延残喘;运气差点的,被抹去神智,炼成只听命令的战仆或药奴;至於女的……”
他睁开眼,侧头看向白姑娘近在咫尺的、冰冷而绝美的脸。
“尤其是像你这样,天赋卓绝,又美得惊人的女溟妖……最好的下场,恐怕也是沦为某些强者延续血脉、培养优质后代的工具吧?毕竟,溟妖后代继承天赋的概率,可是不低。”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白姑娘的心底最深处。
她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悲哀与绝望取代。
这些,正是她拼死隱藏身份,日夜恐惧的根源。
“你……”
她终於能发出一点嘶哑的声音,被封的穴道似乎鬆动了些许,但依旧无法动弹,“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些?”
苏清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重新闭上眼睛,仿佛枕著美人膝是件极其愜意的事。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像的要多。”
他慢悠悠地说,“比如,你们这一族並非天生地养,而是上古某个触碰了禁忌的宗门,以秘法融合异兽与人类血脉弄出来的失败品……或者说,成功品?毕竟,你们的天赋是实实在在的。”
白姑娘心神巨震。
这是连她这一族最古老的记载中都语焉不详的秘辛!
他如何得知?!
“再比如,”苏清南继续道,“你们血脉中的异香,並非无法掩盖。需要一种生长在极阴寒潭深处的冥息草,配合特殊功法,才能彻底敛去。看你的样子,显然是没用过,或者……没机会用?”
白姑娘沉默了。
冥息草,传说中的神物,她只在族內残破的古籍上见过名字,根本不知何处可寻。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吱呀声和炉火的噼啪。
半晌,白姑娘的目光,落在了苏清南身侧那个乌沉沉的木匣上。
她艰难地开口,转移话题,也带著试探:“那里面……是什么?”
苏清南似乎轻笑了一声。
“一颗人头。”
白姑娘並不意外,从之前的种种跡象,她已有所猜测。
“凉州……剑无伤?”她问。
“嗯。”
苏清南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承认。
白姑娘倒吸一口凉气,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证实,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剑无伤,不败天境的剑圣,成名多年的巔峰人物,境界未达陆地神仙,实力却已经超越了陆地神仙。
传闻剑无伤是一剑被梟首……
要真是这个男人干的话,那他之前已经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你杀他……为何?”
她忍不住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