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的眼神凝重,郑重道:“说吧,让我杀谁?”
几个侍女“噗嗤”笑了一声。
苏清南置若罔闻,夹了一筷子牛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点点头,“老赵的滷汁又进步了。”
他的態度太过自然,太过隨意,反而让白姑娘更加不安。
但身体的飢饿感和那扑鼻的香气是真实的。她重伤未愈,又一路顛簸,早已是强弩之末。
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
饭菜入口,味道果然极好。
羊肉汤鲜而不膻,牛肉卤香入味,蒸饺皮薄馅大,汁水丰盈。
简单的菜式,却做出了不简单的滋味。
她默默地吃著,速度不快,姿態依旧保持著一种刻骨的优雅与疏离,但微微加快的咀嚼频率,还是暴露了她身体的真实需求。
苏清南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看她一眼,眼中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三个侍女垂手侍立在一旁,安静得如同不存在。
暖阁內,一时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气氛……诡异得近乎温馨。
直到白姑娘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筷子。
苏清南也差不多同时吃完。
红衣侍女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又奉上漱口的清茶和热毛巾。
一切井井有条,训练有素。
待侍女们再次退下,暖阁內又只剩下苏清南和白姑娘两人。
苏清南用热毛巾擦了擦手,看向白姑娘。
“饭也吃了,现在,可以聊聊了吗?”
他问,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白姑娘……或者说,我该叫你——白璃?”
白姑娘,或者说白璃,握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知道!
他连她的真名都知道!
这怎么可能?!
白璃这个名字,即便在北秦,知道的人也屈指可数!
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巨大的恐慌,再次攫住了她的心臟。
苏清南將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道:
“白璃,溟妖族千年不遇的冰魄玄体,天生亲近寒冰大道。三岁觉醒血脉,五岁踏入武道,十岁大宗师,二十岁……便已触摸到陆地神仙的门槛。堪称溟妖一族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大的宝藏。”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將白璃最深处的秘密娓娓道来,如同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可惜,你们一族藏身的玄冰谷,三年前被一伙神秘人攻破。族人死伤殆尽,只有你和少数几人在外歷练,侥倖逃脱。”
白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冰湖般的眸子里泛起了剧烈的波澜,那是刻骨铭心的痛苦与仇恨。
“逃脱之后,你隱姓埋名,辗转流浪,最后不知为何,选择了北秦。”
苏清南继续道,“不仅选择了北秦,还似乎与北秦皇室,或者北秦某个极其有权势的人物,达成了某种协议。否则,北秦镇武司的副司,不会对你如此恭敬,甚至甘当马夫。”
他微微挑眉,看向白璃:“让我猜猜,协议的內容是什么?北秦助你復仇,追查当年灭族的元凶?而你,则用你的能力,或者你的血脉……为北秦效力?”
白璃猛地抬头,死死盯著苏清南,胸脯因激动而起伏。
他猜对了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