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天山剑首李玄风!
他目光如电,锁定了庭院中的芍药,冷声道:“芍药姑娘,李某苦修二十载,寒极剑意终有所悟。听闻姑娘曾於北境冰原,一剑破去家师留下的寒玉剑碑,特来请教!”
他的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战意,显然將此战视为印证剑道的关键。
芍药仰起小脸,看著空中气势逼人的李玄风,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甜美的笑容,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无奈:“李剑首,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我当时就是路过,看那碑文刻得歪歪扭扭不好看,隨手抹平了一下而已……”
隨手……抹平了一下?
柳丝雨和柳伯听得目瞪口呆。
天山剑派镇派之宝寒玉剑碑,乃是由歷代剑首以无上剑意鐫刻,蕴含天山剑道真意,坚不可摧。
在这红衣侍女口中,竟然只是刻得歪歪扭扭不好看?
还隨手抹平?
李玄风脸色更冷,显然认为芍药是在故意轻慢:“既如此,便请姑娘再接李某此剑!”
他不再多言,手中冰玉长剑缓缓举起。
剎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温度骤降。
空中飘落的细小雪花瞬间凝固成冰晶,地面上迅速覆盖起一层白霜。
一股比北地寒风更加刺骨,更加纯粹的寒极剑意瀰漫开来,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冻结!
正厅內的柳丝雨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感到气血运行不畅,骨髓生寒,不得不运转功法抵御。
她心中骇然:这就是不败天境顶尖剑客的威势吗?果然恐怖!那红衣侍女……能挡住吗?
然而,庭院中的芍药,依旧笑靨如花,甚至连髮丝都没有被那凛冽的寒意吹动分毫。
她只是伸出了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对著空中蓄势待发的李玄风,轻轻一点。
“唉,李剑首,你这寒气……有点凉颼颼的,我家王爷刚起,可別冻著了。”
就是这看似玩笑般、轻飘飘的一指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远古巨钟被敲响的轰鸣,骤然从芍药那根指尖爆发出来。
没有璀璨的光华,没有凌厉的剑气。
只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以她的指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涟漪所过之处,李玄风凝聚的,足以冰封天地的寒极剑意,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瞬间土崩瓦解,消融无踪。
庭院內骤降的温度瞬间恢復正常,地上的白霜化作水汽蒸发。
李玄风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晃了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怎会如此……你已达金刚地境?”
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柳丝雨听到“金刚地境”四个字,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金刚地境?
苏清南身边的侍女都是金刚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