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苏清南似乎有了一丝兴趣,示意她继续说。
嬴月挺直脊背,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北秦,可助王爷在一年之內,彻底荡平北蛮,收復北境十四州!
粮草、军械、乃至必要时,我北秦精锐亦可借道漠北,侧击北蛮王庭!”
此言一出,不远处的秦无敌、杨用及等人皆是神色一动。
若得北秦倾力相助,北伐之事確实能事半功倍,甚至可能將伤亡和时间都大大缩短。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诱惑。
“条件呢?”
苏清南脸上並无喜色,仿佛早就料到。
嬴月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待王爷坐稳北境,兵强马壮之时,需助我……登上北秦帝位!”
女帝!
这个在男权至上的北秦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目標,从她口中说出,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显然,她与北秦皇室內部、尤其是与太子一系的斗爭已经到了白热化,而她与影月神宫的暗中合作,恐怕也是为了积蓄这股非常之力。
如今暗月尊者身份暴露,这条暗线已断,她急需新的、更强大的外力支持。
然而,苏清南听完,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甚至没有转身,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拒绝:“不必。”
短短两字,如同冰水浇头。
嬴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股难以抑制的羞恼与愤怒涌上心头。
她自认提出的条件已极有诚意,甚至冒著暴露野心的风险,对方却如此轻描淡写地拒绝?!
苏清南,你个混蛋!
“王爷!”嬴月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丝尖锐,“你莫非真以为,凭你北凉一己之力,便能鯨吞十四州?是!你个人修为通天,麾下高手如云,可战爭非一人之勇!四十万蛮军据守雄城险关,便是四十万头猪,也要杀到你手软!更遑论北蛮王庭萨满诡异莫测,草原骑兵来去如风,你十万新军,经得起几场消耗?没有外援,你拿什么去填这个无底洞?拿什么去应对乾廷可能射来的冷箭?!”
她越说越急,仿佛要將刚才被震慑、被算计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言辞也愈发犀利:“是,你拿下了幽州,杀了兀木尔,震慑了宵小。可接下来呢?云州、朔州、燕山关……哪一个是易与之辈?北蛮吃了如此大亏,岂会没有防备?王爷,意气用事,只会將北凉儿郎带入绝地!与本宫合作,是双贏之局!你为何……”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清南缓缓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看著她,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讥讽,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看透了什么的瞭然。
“殿下,”苏清南开口,打断了她激动的质问,“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四十万蛮军,雄关险隘,后勤压力,背后冷箭……这些確实都是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嬴月心中莫名一紧。
“但,谁告诉你……”
“本王只有十万新军?”
嬴月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