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渊喃喃自语,整个人已经彻底麻木:
“杨公……您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或者破碎虚空而去了?”
杨用及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润儒雅,却让杜文渊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十六年前,我確实该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当年我掛冠而去,並非因为什么『天象示警,国运有厄,而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什么事?”
杜文渊下意识问道。
“我发现,大乾的国运,正在被人……偷偷蚕食。”
杨用及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如刀:
“有人勾结北蛮,出卖军情;有人私通影月神宫,换取邪术;更有人……暗中谋害皇室血脉,企图顛覆江山。”
他每说一句,杜文渊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本想將此事稟报先帝,但还没等我进宫,就遭到了……截杀。”
杨用及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温润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两位陆地神仙,十二位天境,在乾京城外三百里的『断魂谷设伏。”
“若非我早有准备,恐怕十六年前,我就真的死了。”
杜文渊浑身一颤:
“那……那是谁……”
“是谁?”
杨用及笑了笑:“杜侍郎在朝为官多年,难道猜不到吗?”
杜文渊猛地看向苏清南。
只见苏清南依旧神色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却仿佛有寒冰在凝聚。
“原来如此……”
杜文渊喃喃道。
结合当年之事,他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杨用及的声音將杜文渊拉回现实:
“为什么我会在北凉?”
“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完成我当年未竟的事业。”
“因为只有北凉王,才有能力……肃清这污浊的世道。”
他看向杜文渊,目光深邃:
“杜侍郎,你是聪明人。”
“现在,你有一个选择。”
“选择?”杜文渊茫然。
“是继续当狗,回去復命,然后等著北凉大军兵临城下时,被当成弃子。”
杨用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还是……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生路……
杜文渊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杨用及是什么意思。